故而,此处虽依旧简陋,却也算得上干净,至少没有寻常牢狱那股刺鼻的霉腐气味。
任盈盈和花月奴所在的这间牢房,位于走廊尽头。
墙壁是以大块的青石垒砌,几缕微弱的晨光于窄小铁窗透入,在布满干草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栅。
角落铺着一层厚实干草,充当二女床铺。
此刻,任盈盈已从睡梦之中苏醒,她背靠冰冷石墙,坐在干草之上,目光放空。
花月奴则侧身躺在另一端,面朝墙壁,和任盈盈一样眼神空洞。
“喂,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家宫主怎么还不现身?”
因昨晚二女睡得香甜,再加邀月等人和她们并未关在一个牢房,以至于两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邀月已经被关了进来。
“哼,我家宫主若是到了,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花月奴冷哼一声,神情不忿,心中暗暗思忖,若不是你这丫头,我又怎会被关到现在?
还有那个姓王的捕快,更是可恨,可恼!
那么一点小事,就被他揪着不放,明显是胡搅蛮缠,故意找茬!
“呵……”
任盈盈嗤笑:“邀月宫主的脾气,我早已有所耳闻。”
“就算她会杀我,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句话倒是真的,花月奴也正为此事犯愁。
依照宫主的性格,自己丢了移花宫的脸面,回去后还不知会遭受怎样责罚呢?
希望……
怜星宫主能帮忙说几句好话吧?
“吃饭了。”
正思量间,一名女狱卒拎着饭菜走到牢房门口。
二女抬头看去,只见今早饭菜是一团乌漆嘛黑,看不出个数的玩意。
“这什么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女狱卒:“厨房的新菜,红烧胖大海。”
“还有,你们两个就别胡思乱想了,那个什么邀月宫主,已经被我家大人抓起来了。”
“哼,什么移花宫,什么邀月,在我家大人面前,也不过尔尔!”
女狱卒和许多七侠镇百姓一样,对王也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相信……
在他们眼里,移花宫算个屁呀!
“哈?”
闻言,二女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
这女狱卒不会是吹牛吧?
“是月奴吗?”
正在疑惑之际,隔壁牢房传出一个灵动缥缈的女子声音,其语调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充满清柔娇美,摄人魂魄。
花月奴一呆:“大宫主?”
“你,你真被抓起来了?”
……
与此同时,七侠镇外。
晨雾尚未散尽,如轻纱般缠绕着远处墨色的山峦轮廓。
一条黄土古道蜿蜒向前,道旁丛生的野草挂满露珠,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烁着晶莹。
几只早起的鸟雀在枝头啁啾,更衬得这旷野之地一片清寂。
忽地。
远处一道红影疾掠而来,初时尚在天际,眨眼间便已逼近,其身法之快,竟似鬼魅,不带起半点风声。
来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他身着一袭大红长袍,在朦胧晨光之中异常醒目,如同一抹浓烈鲜血。
其面容白皙,更胜女子,五官精致,如同工笔细描,长眉斜飞入鬓,眸光清亮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异难测的气质。
不多时,东方不败便已进入小镇,来到县衙门口之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碎木片,眉头微微皱起:“紧赶慢赶,还是被移花宫的人抢先一步。”
“希望……”
“盈盈没被那个女魔头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