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木婉清低下头,语气难得的轻柔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于我而言,誓言就是铁律,容不得半点更改。”
“可是……”
“细细琢磨,道长的话也不无道理。”
“我有些迷茫……”
“铁律?”王也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铁律?”
“木姑娘,这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罢了。”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空中明月,问道:“你知道今日抓走林大嫂孩子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木婉清摇摇头:“不知道…..”
“此人叫做叶二娘,乃四大恶人的老二,此前被你杀的那个淫贼,为四大恶人中的老四。”
木婉清眉头一挑:“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难怪这般可恶!”
王也又道:“叶二娘在年轻之时,并非这般歹毒。”
“她今日所作之恶,盖因她的孩子,曾被人掳走,去向不明。”
“这虽然不是她作恶的理由,却足以让人警醒、”
木婉清不解:“警醒什么?”
王也:“凡事不可太过执着。”
“一旦过于执着,便无法看到更为广阔天地,便会自己戴上枷锁。”
“叶二娘给自己套的枷锁是‘失子之痛,天下人陪葬’,可结果如何?”
“害人害己,不得善终!”
他转过身来,看着木婉清的眼睛:“木姑娘,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就是那荒唐誓言!”
“你不通世故之际,倒也罢了。”
“如今红尘历练一场,也该明显这誓言何其无稽?何其荒唐了吧?”
“试问,若一个你不喜欢,又心地善良之人,无意间看到你的容貌。”
“你岂不是要和那叶二娘一样,杀人作恶?”
木婉清瞳孔猛缩!
“你恼恨,厌恶,愤怒于叶二娘之举。”
“可何曾察觉,自己因为这誓言,也走上她的作恶之路?”
木婉清瞬间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我,我……”
以前的她,不通世故,眼睛里甚至没有善恶是非。
可今日经历种种,见到叶二娘和岳老三的可恶,见到林大嫂一家的欢笑……
让这个姑娘,已经启蒙开窍了。
对于王也所述之理,自然能够明晓几分。
可越是如此,又是后怕惊心!
幸好,幸好我离开山谷之后,还没有杀过除云中鹤之外的任何人。
否则……
自己岂不是成了叶二娘那种,令人厌恶的畜生?
念及此,她退后半步,躬身作揖,郑重说道:“多谢道长指点,婉清记下了。”
这姑娘悟性不错啊……
王也笑了笑,道了句孺子可教也,换来木婉清的一个白眼……
“我决定了!”
“往后不再听师父的话,也不去苏州刺杀那个姓王的女人了。”
木婉清语气欢快,仿佛重获新生了似的,就连气质也天翻地覆,从清冷变得轻灵起来。
不听就对了。
那修罗刀秦红棉,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