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墨彩环…….”
见到这位故人,王也心中轻笑:“这丫头还真是出息了,竟然欺负起小孩子了?”
思量间,已有武馆大汉走上前去,七嘴八舌的问道:“彩环馆主,你没事吧?”
“馆主,你们到底谁惹谁啊?”
墨彩环松开那个丫头,哈哈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看到这帮小混蛋,就过来教训一下而已……王道长?”
忽然,她身子僵在原地,眸光咄咄的看着那个略微躬身,气质懒散的男子。
“墨姑娘。”
王也上前数步,拱手抱拳:“许久不见了,姑娘可还安好?”
……
少倾。
王也和墨彩环并肩而行,离开山谷,朝着天元城折返而去。
“历飞雨他们不在天元城?”
“嗯。”墨彩环点了点头:“自从当年那场大战之后,历大哥和韩大哥他们便云游四海,不知去向。”
“不过在临走之前,历大哥广传武道,教授没有灵根之人踏上修行路。”
“彩环便是偶遇历大哥,得他指点,才来天元城居住的。”
“如今这地方啊,已经是天南大陆的修行圣地了。”
王也点点头,又问道:“那墨渊长老他们呢?”
墨彩环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在天元城附近闭关吧?”
当初众人承诺过他,会守护天元百年之久,如今才过去数年,自然不可能离开此处。
王也决定等下用神识搜索一下,与众人会面之后,再随意逛逛,便离开凡人世界,折返回那个妖魔乱世。
毕竟,第一批法器已经炼出来了。
“对了,刚刚那个青龙榜是怎么回事?”
墨彩环笑道:“什么青龙榜?”
“就是一帮小孩子瞎胡闹而已。”
“他们啊,都是流浪到天元城的孤儿,因为没钱交学费,就常常在武馆外偷师。”
“大伙见他们天赋还不错,也就没去管他们,甚至还故意装作不知道,当着他们的面传授弟子心法口诀。”
“可这帮孩子武功有成之后,竟常常来挑战踢馆?”
“还根据踢馆的胜率,弄了一个什么青龙帮,青龙榜,依照排名来分配地位。”
“小孩子倒也不是多坏,就是好胜心强,顽劣且不听教化。”
“若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将来难保不会走上歧途邪路。”
“于是,天元城的武馆馆主们就决定,往后不论谁碰见了,就教训教训,边打边教道理。”
王也摇头轻笑,问道:“为何不直接收为弟子?”
“倒是有人想收,可他们不肯拜师啊。”
原来如此……
……
回到天元城后,墨彩环大摆宴席,招待王也,还把天元城的许多武馆馆主,知名修士都请了过来。
众人喝酒畅谈,通过他们之口,让王也对当今天南修仙界,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总体来讲,天南修仙界的环境还是令人颇为满意的。
没有灵根也能踏上修行路,也能获得长生,散修凡人也不再受人歧视,被人压迫。
但天南的妖兽,魔修还是不少,经常祸乱低阶修士,寻常百姓。
算是美中略有不足吧…….
可这天底下的事,哪有百分百完美的?
天南修仙界能发展的现在这个状况,已然很令王也知足了。
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
此番重返天南,会见故人,也是心有牵挂,想要看看事情是否朝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见到了,也就放心了。
但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得知是消失数年的王道长重返天元,这座城市掀起一股巨大风暴,无数武者,修士纷纷前来拜访,差点没给墨家武馆给挤破了。
王也只好逃之夭夭,会见其他好友。
好在墨渊等人就在天元附近,神识探索一番便找到下落。
此后数日,便是和老友们一同谈笑风生,切磋论道,饮酒喝茶,回忆过往。
还从他们手上要来了不少好东西,又炼制了几件不俗的法宝。
在天元城逗留了七八天左右,温芷仪前来找他,又与之一同游历天南半个多月,方才言明情况,重逢妖魔乱世。
…….
妖魔乱世,入夜时分。
一辆装饰奢华,富丽堂皇的马车停靠在官道旁,车身上印着一个硕大的‘卫’字。
十几个护卫装扮的男子,在附近升起一堆篝火,烤着山鸡,馒头等食物。
“琥珀,回来!”
忽然,从车厢之中,传出一个娇柔女子声音。
众护卫车身看去,只见一道小巧玲珑的身影,从车窗之中窜出,跳到野地之上。
那是一只毛发蓬松,四蹄雪白,身躯约有两尺长的西施犬。
它毛发流淌蜜色光泽,耳朵精致,双眸明亮澄澈,宛若两块琥珀一般。
落地后,它抽了抽鼻子,继而飞一般的朝着某个方向奔行。
“快!”
“快把琥珀带回来。”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身姿窈窕,衣着华贵,容颜秀美,神色焦急的年轻女子。
护卫们连忙起身飞奔,很快就拦住了那只西施犬。
可这时,又听那女子说道:“小心点,别伤到了琥珀。”
护卫们一愣,有点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动作太过粗暴,伤了小姐的爱犬。
可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琥珀穿过人群,钻进一旁的密林之中。
护卫只好继续起身追赶,而那个年轻女子也提起裙摆,紧随其后。
“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小祖宗哎,你这是怎么了?”
一边跑,一边喃喃嘀咕,语气中满是焦急。
…….
少倾,密林之中。
月华初泻,疑是天河倾下玉屑,漫洒林杪。
老松虬枝承光,皆如披了素绡,风过时簌簌抖落银霰。
疏影交横于地,浑如淡墨写就的冰裂纹,细看却有幽兰暗生涧畔,垂露似鲛人泪凝。
更深处,一脉流泉浮着碎光,泠泠然与夜虫相和。
忽有栖禽梦呓,惊得三两叶坠入空明里,那声响便也染了月色,清越如磬。
琥珀终于停下脚步,一双澄澈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竹篮。
篮子内,躺着一个约有两三个月大的婴儿。
这婴儿肌肤嫩白,五官精致,一只小手软软垂在竹篮外,小嘴轻轻抿着,露出一抹甜甜笑意。
“汪~~!”
琥珀叫了一声,四蹄猛蹬地面,身子弹射而起,跳到竹篮之中,盯着婴儿脖子上的浅浅血痕,点点血珠。
“汪~~!”
它又叫了一声,对着婴儿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