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女子和彩衣姑娘在走出城门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继而手捏印诀,口诵真言。
锵~~!
一声轻鸣,二女手中长剑自行脱鞘而出,悬浮半空,透发清光。
两人跳上剑身,指尖向前一点,长剑嗖的一声,载着二女破空而去,钻入层层云海之中。
“师姐,方才你有没有注意到楼下的一个年轻人?”
飞上一段路程之后,彩衣女子侧身问道。
“没有。”
“怎么了?”
彩衣双眸微眯,略微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倒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那人气息有些太过平淡……”
“可是呢,这平淡之中,又有种自然流转的味道,嗯……就有点像来去无影的风,聚散无常的云。”
“呵。”素衣女子轻笑一声:“还来去之风,聚散之云?”
“我看你这丫头听说自己要嫁人了,心中思春了吧?”
一句话,说得彩衣俏脸绯红,当即摇头否决:“我才没有。”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在飞行七百余里之后,剑身忽然俯冲向下,来到一片连绵青山上空。
时值正午,日光倾泻群山,泛起温润光泽。
山中灵气氤氲,云遮雾绕,群峰千姿百态,或挺拔如剑,或蜿蜒连绵,或呈擎天捧日之姿。
各峰松柏成林,翠绿葱葱,亦有绿草茵茵,野花点缀,更有溪流环绕山脚,潺潺水声清脆悦耳。
不远处,一处山崖之间,有老松倒悬,枝干遒劲,松针积翠,针尖垂露,映日生辉。
一道飞瀑自两峰夹隙倾泻,水落中途遭嶙峋山石所阻,散作漫天晶珠,日光穿透处隐现虹彩。
偶有清风拂过,一阵飒飒松涛。
素衣女子的目光落在隐匿于群山之中,一座类似古墓的建筑之上:“彩衣,我们回去……嗯?”
忽然,笼罩于此的阵法结界传来异样之感,引得她眉头微微一皱:“有人暗中跟随?”
闻听此言,彩衣眸光陡然一凛:“什么人如此大胆?”
“我去会会他!”
“回来!”
素衣女子一把拽住彩衣,喝道:“你忘了师父交代过了吗?”
“你不可杀生,不可与任何人动手!”
彩衣一张俏脸瞬间耷拉下来,心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学这法术到底有何用处吗?
这时,又听素衣女子说道:“微波老祖与传真老祖布下的阵法结界,非寻常之辈可以破解。”
“这人不仅能够穿梭结界,还可不招来阵法反噬…….”
“他的修为,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又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同道朋友的话,对付邪……对付那个妖魔,倒也能够平添一大助力。”
“若是敌人…….”
“彩衣,我们立刻回山!”
“这等人物,恐怕只有师父能与之抗衡了!”
话落,她拉起师妹便朝着那座古墓飞去。
可刚刚飞出不远,就看见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八字胡须,穿着明黄道袍的男子,脚下踩着飞剑,摇摇晃晃的迎向自己这边。
“稳住!稳住!稳住…….”
他一边飞,一边捏着剑指,不停催动法力,稳固脚下飞剑。
“师姐,是传真派的邱处男。”
素衣女子皱了皱眉,正要绕开那名道士,却听到对方隔着老远打起了招呼:“敏儿,敏儿你看。”
“我也能御剑飞行了!”
素衣女子,乃微波派,黄叶上人的大弟子,名为白敏儿。
而微波派与传真派,又属同宗同源,皆居住在仙霞山中,彼此为邻。
只不过……
传真派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这一任的掌门,连御剑飞行都很难做到了……
白敏儿微微皱眉,她是最烦这个邱处男,明明比自己大好几十岁,却整天阿谀讨好,不务正业,欲图自己芳心。
在她看来,这就是纯纯的好色!
但转念一想,她又展露笑颜,拱手抱拳:“邱掌门,你来的正好,敏儿身后有贼人尾随,还请邱掌门助我拦下他。”
什么?
邱处男眼睛一瞪,挺起胸膛,喝道:“竟然有人敢跟踪敏儿?闯进仙霞山?”
“你们两个先回去禀报黄叶上人,我去拦住那个宵小之辈!”
话落,他手捏剑指,飞剑摇摇晃晃,忽左忽右的飞掠而去,虽有路线偏移,但好在相差不大。
白敏儿抿嘴一笑,拉起师妹衣袖,带着她直奔微波派内。
…….
另外一边,王也立身半空,俯瞰山中古墓建筑,以及它对面的一座道观。
“灵气浓郁,并无邪祟诡谲,看来是我多心了……”
“那两名女子并非奸邪狡诈之徒,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体内封印魔气而已。”
“既如此,还是别去叨扰了。”
分发法器一事,在前几天就已经做完了。
王也当下要做的只有一个,除了国师普渡慈航,再去地府斩妖戮邪!
“喂!”
“你是何方妖人,竟敢跟踪我的敏儿?”
他刚要转身离去,身后忽传一个男子叱喝。
王也抬眸眺望,只见一中年道长,正摇晃着脚下飞剑,向着自己这边飞掠而行。
“在下武当王也,途经此处,若有打扰,望勿见怪。”
“王某这就离去。”
他不想平白招惹是非,拱了拱手,解释一番,便调转身形,欲要纵身飞掠。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有人冒犯自己的女神,邱处男怎么可能放过对方,只见他手捏印诀,口诵咒语: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猛将,火车将军!”
“腾天倒地,霹雳交轰!”
“破汝形骸,灭汝妖魂……”
五雷破邪咒?
王也心头一动,略感意外,此人看起来修为并不高,甚至都没到凡人的筑基水准,竟能催动五雷破邪咒?
“敕~~!”
邱处男指尖一点王也,口中爆出一声叱喝。
喀嚓~~!
晴天霹雳,惊雷落下,不偏不倚的劈在邱处男头顶。
但见他身子猛地一僵,发髻炸开,缕缕青烟自焦黑的八字胡间袅袅升起。
“哎呀......又劈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