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位修为稍弱的长老“噗通”跪倒在地,眼中金光闪烁,口中竟开始喃喃念诵佛经。
“紧守道心!”
清虚真人嘶声大吼,但自己也摇摇欲坠。
守拙长老惨笑道:“听见了吗?”
“这就是差距。”
“千佛之主开口,一言便可改人心志,一言便可度化修士。”
“这还只是一缕投影,若是真身降临...呵呵,王道长拿什么挡?”
“他挡不住的,真的挡不住。”
那位中年长老嘶声道:“王道长!”
“快走!”
“莫要逞强!”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
“这是蝼蚁与苍天的差距!”
“你修行不易,莫要在此枉送性命!”
“走啊!”
李英琼泪流满面,冲着天空大喊:“道长!”
“您快走!”
“别管我们了!”
“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可这不是您能抗衡的对手!”
“走啊!”
“求您了,走啊!”
顾彩衣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死死握着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道长!”
“您的恩情,彩衣来世再报!”
“今日之事,非人力可为!”
“您...您快走!”
“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天空中,那三位燃烧自身的高僧已经化为三团金色火炬。
寂灭禅师的半张脸都烧没了,露出金色的颅骨,但他仍在狂笑,笑声通过残存的喉骨发出,尖锐刺耳:“听见了吗?”
“蝼蚁!”
“连你的同伴都知道,你不过是个蝼蚁!”
“在我佛法身面前,你算什么?”
“道门奇才?”
“笑话!”
“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弥勒僧的金身也在燃烧,他双手合十,面容扭曲却强行保持着悲悯:“施主,皈依吧。”
“我佛慈悲,愿渡一切有情众生。”
“你天资不凡,若入佛门,将来未必不能证得罗汉果位,何苦在此顽抗,魂飞魄散?”
明王僧周身燃烧着忿怒火焰,他死死盯着王也,声音中满是怨毒:“杀我佛门尊者,破我金佛锁龙阵!”
“蝼蚁,你罪孽深重!”
“如今我佛法身降临,还不跪地求饶,等我佛将你神魂抽离,永镇阿鼻地狱,受无尽炼狱之苦!”
那宏大意识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明显的不悦:“蝼蚁,汝还在犹豫什么?”
“本座念汝修行不易,才给汝皈依之机。”
“莫要以为破了金佛锁龙阵,便有资格在本座面前讨价还价。”
“那阵法不过是我佛国亿万法门中,微不足道的小术罢了。”
“汝可知,本座一掌,可碎星辰。”
“一念,可渡亿万万生灵。”
“汝在此界或许堪称天才,但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跪下,皈依。”
“这是汝最后的机会。”
“否则,本座便让汝知道,何为真正的佛法无边,何为真正的绝望。”
清虚真人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完了...王道长年轻气盛,怕是受不得这等羞辱,要拼死一搏了。”
“可那是千佛之主啊,便是拼死,又能如何?”
“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守拙长老老泪纵横:“是我峨眉连累了他...是我峨眉连累了他啊...若他不来救我们,以他的天资,将来必成大器。”
“可现在...可惜,可叹,可悲!”
李英琼瘫坐在地,失魂落魄:“道长...道长您走吧...求您了...走吧...”
顾彩衣握剑的手,缓缓松开。
她望着天空,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也会在威压下崩溃,或是拼死一搏时.....
王也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过千丈光门,穿过那只遮蔽天空的佛掌,仿佛直视着门后那尊存在的本体。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佛音,压过了山崩地裂的巨响,压过了那宏大意识的无上威严。
“说够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
天地一静。
那宏大意识似乎愣住了,传来的波动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是滔天怒意!
“蝼蚁!”
“安敢如此与吾说话!”
佛掌猛地一握,掌心法印疯狂旋转,亿万经文浮现,整个天空都被染成金色!
恐怖的压力让峨眉山脉再次下沉,金顶广场彻底崩塌!
“吾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便.....”
话音未落。
王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说够了,就领死吧。”
话音落下。
天地寂静。
只有风卷过残破的金顶,扬起尘埃。
清虚真人手中的紫郢剑“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守拙长老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位长老瘫倒在地,呆呆地望着天空。
李英琼和顾彩衣互相搀扶着,眼中满是茫然。
刚才...王道长说了什么?
他说...
说够了,就领死吧?
对谁说的?
对那尊千佛之主?
对那尊炼化了上千个世界香火愿力、自现在贤劫之初便已存在的古佛?
对那尊仅仅一缕投影便让整个峨眉山脉颤抖的存在?
他说...
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