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轻轻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在东海学院的第一个学期也终于是来到了末尾的时间。
“林郁词,你轻点。”
“我很轻了好不好,再轻你没感觉的。”
“那...慢点。”
“嘶…”
黑发少女趴在床上,整张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只露出小半截泛红的耳朵。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她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一两声细弱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
受伤...小龙娘?
她的肩膀裸露着,肌肤白皙,但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却明显红肿了一片,还带着淡淡的深绿色光点,与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按在那片红肿之上。指尖的动作很稳,力道却放得极轻,先是沿着红肿的边缘缓缓打圈,感受着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纹理。随后,指腹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加重力道,精准地揉按着那些绿色的的结节。
“嗯……”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埋在臂弯里的脸侧了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沾湿了散落的发丝。
那只手的主人动作顿了一下,力道立刻又放柔了些,声音低沉地响起:“忍一忍,早都告诉你了,让唐舞麟帮你治一治就好了。他那治疗能力现在可是有目共睹的。”
“冤有头,债有主。”古月的理由很简单却是让林郁词无法质疑和反驳。
他颇有些无奈,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舞长空经常让他们进行实战课。今天与古月对战的时候,不小心用随机魂技的毒属性打到了古月的肩膀。
于是现在就只能帮她解毒。
但那只是随机魂技,林郁词的运用并不是很好,也就是说会用但不会解。所以只能尝试着用这股魂力慢慢疏导出来毒素,也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随着林郁词指尖最后一丝魂力的注入,那顽固的深绿色光点终于彻底消散,古月肩胛处的红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只是那处的肌肤还微微泛着红,不知是先前毒素的残留,还是因这番近距离接触而染上的薄晕。
“好了。”林郁词治疗完,立马便松开了手,甚至还有些嫌弃的用卫生纸擦了擦。
古月轻轻动了动肩膀,确认那令人不适的刺痛和僵硬感已经完全消失。她依旧趴在床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过了几秒,古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你……转过去。”
林郁词愣了一下,有些懵,她不就露了左边的一个肩膀,把衣服一提外套一穿就好了啊。
这还需要他转过身去?
银龙鱼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不过内心虽然吐槽着,但还是动作麻利的从床边站起身,依言转过身,面向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布料滑过肌肤的细微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郁词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其它的想法。
他好歹也是这么多次攻略任务过来的人了。对于他来说,感情可是大忌。吃过亏了自然就不愿意再次犯错,尤其是明知道这家伙压根不可能攻略成功,以前的教训他应该吃死的。
“可以了。”
没过多久,古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郁词转过身,只见她已经坐起身,衣衫整齐,连最上面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了,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泄露了一丝方才的窘迫。
对于这种场景,林郁词已经见怪不怪了,古月对他态度时好时坏。你看现在肉体接触,按道理来讲应该是个很暧昧的事情。
但是好感度稳如泰山一样,就是不涨。
也因此,他就已经彻底摆烂了。看都不打算看了,甚至于都有些怀疑这好感度显示是不是因为系统离开出错了。
不过说起来,攻略不成功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是个零就不算失败。他也算是到了最后可以交代任务就行了。
当然,若真是个零,还不如是个一来得好。
而且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非常好了,唐舞麟失去了金龙王血脉。但古月却并没有因此离开东海学院,一切都还是按照正常的进行。
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偏差。
“今天的...饭。”古月依旧从魂导戒指里拿出一盒便当,如同往常三个月那样。
只要不是假期,她每天准时给零班所有人带饭,理由也一样,家里吃不完。以至于现在零班都不去吃早饭了,就等古月投喂了。而且最离谱的是一切都是一样,林郁词的依旧一样难吃。
三个月了一点长进没有。
他严重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不过还好,古月给的饭每天晚上都强制喂给了某个爱钻窗户的小馋猫了。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轻松解决,属于是胃已经完全可以适应了。不得不说猫的消化就是比人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