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班七人早早就等候在此,他们旁边就是参加高级部的一些,也就是许晓语等人。当然,也不光他们,就比如慕曦这种,是要去参加锻造室比赛的。
慕曦主动走过来打招呼:“师弟、林学弟,比赛加油。”
一个很正常的打招呼,林郁词颔首示意。
只是这时候,古月的眼神却幽幽的看了过来。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认为是那个欧阳紫馨带来的危机感,现在发现,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不是那个欧阳紫馨是他的目标,那又会是谁呢?
这个疑问一直悬在她心头,这甚至关系着她与娜儿的赌约。前段时间沙滩之上,她之所以心情非常不好,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唐舞麟体内金龙王血脉的消失。
这也意味着她还将在未来失去一大战力提升,两方面的打击外加上对于魂兽未来的责任加在一起,甚至让她都觉得心里面有些难受。
人话来说,有点玉玉症了。
嗯,是个小仙龙捏。
林郁词并未察觉什么,与其他人打完招呼以后就率先上了大巴车,后面陆续其它人也都上了车。
东海学院的人很多,自然一辆大巴车是拉不完的,许晓语硬挤着跟零班坐在一辆大巴车上,他自然而然的选择与自家妹妹坐在一起。
当然,要忽略许小言那嫌弃的眼神。
“哼!”许小言猛地偏过脸,鼻尖几乎要贴上车窗,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分给身侧的许晓语。
“小祖宗,你都冷战两个月了。”许晓语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指尖下意识想去碰她的发顶,又被她偏头躲开,“上次真不是我故意的啊。”
许小言终于肯赏他一个眼神,杏眼瞪得圆圆的,带着未消的气鼓鼓:“就怪你!谁让你买的甜甜圈那么腻,我疼了三天肚肚!”
“呃……”许晓语一时语塞,脸上的讨好僵了僵。
坐在一旁的林郁词突然呆愣了一下,他好像想了起来,那次给许小言便当的时候,她好像就是想要买自家哥哥给她买的甜甜圈来着。
好像让许晓语给豆角背了一锅。
可怜他两秒。
林郁词默默给自己开了一个静音模式,听不见就是不知道,那一点点微微的惭愧就没有了。
许小言似乎有些耐不住长途的沉闷,她从前排座位转过身,手肘撑在椅背上,乌溜溜的眼睛扫过同伴们,忽然提议道:“路上好无聊啊,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谢邂故意捂住耳朵。
“噗…”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许晓语竟是第一个笑的。
“笨蛋老哥!我是王八的话,你就是大王八!”许小言杏眉微瞪,精准反击。
“对哦。”许晓语反应了过来,“老妹,你说的有道理,你好聪明。”
许小言:“………”
“好了,讲吧。”林郁词开口说道。
王金玺笑了笑:“我猜是魔神斗罗与天使神的故事。”
“哎?你怎么知道!”许小言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是魔神斗罗与天使神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咳咳,据说两万年前……”
许小言倒还是真有些语言天赋,可能也是看得很多。故事讲的惟妙惟肖,一时之间竟然连后排正聊着天的其他东海学院的人也都认真听了起来。
“故事的最后……”
许小言似乎是投入了感情,竟是把自己讲的都抽泣了开来,眼角挂着小小的泪珠。
“魔神斗罗身死,天使神为其殉情而死……”
她顿了顿,模仿着想象中魔神斗罗那种混合着冷酷与一丝难以察觉怅然的语气:“此路已尽,何谈悔恨。唯你,不该留在此地。”
“然后呢?”张扬子忍不住追问,连王金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天使神笑了,据说那是她成神后第一次笑。她说……”许小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缥缈感,“神界太冷,我不想回去了。这条路,我陪你走到最后。”
“最后就扯了吧。”谢邂率先提出了疑问,“据说魔神斗罗若真如此儿女情长,哪来这么强大实力。况且六翼天使一脉秉持光明,与魔神势不两立,更不可能有什么殉情之举。不过是后世文人无聊的臆想,编些才子佳人的戏码套在历史人物身上罢了。”
“谢邂!”许小言不满地抬头,“都说了是故事演义嘛!而且,史书上关于魔神斗罗的记载本来就很少,你怎么知道一定没有隐情?说不定正是因为经历了刻骨铭心的失去,他才变得那么冷酷强大呢。”
“因情变强?”古月轻笑一声,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那是软弱者的借口。真正的强者,心中唯有自己的大道。情感,不过是累赘和破绽。”
这话像是在说给许小言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许小言眼眶微红,鼻尖轻轻抽了下,转向始终沉默的林郁词,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郁词哥,你觉得呢?”
林郁词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分苦涩:“殉情?我觉得不太可能。”
她那样的人,剑指信仰,心向巅峰,怎会为儿女情长折戟沉沙,甘愿殉情而亡?
“哥肯定信你!”许晓语立刻拍着胸脯表态,生怕慢了半拍惹妹妹不快。
许小言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重新坐直身子,侧脸对着两人,声音清冷:“不需要。”
历史的烟尘早已将真相掩埋得扑朔迷离,许多细节本就无从考证。就连林郁词这般亲历过那段岁月的人,也说不清天使神千仞雪后期的种种纠葛。
这一切,不过故事编撰而已,听一听便罢了。
世人都知道天使神与魔神一战后,魔神陨落,天使神也从此失去了踪影。众说纷纭,殉情这个答案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谁又说完全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