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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4日,PM2:17,首都机场T1航站楼。
电子屏滚动显示着‘庆祝澳门回归倒计时258天’,陈景明走下舷梯时想:「这次,我要买下的不止是几个明星,而是一个时代的注意力。」
他带着一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来到了接机口!
公文包内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三份关键文件:「一份股权架构草案(附录银行流水证明)、一份竞业禁止协议,还有一份手写的核心“人才名单”。」
刚出接机口,就看见方翰律师举着一个写有“陈先生”字样的简易接机牌,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陈景明带着保镖迅速与方翰碰头,碰头后方翰,压低声音:“王京花约在昆仑饭店咖啡厅,下午三点。她……不是一个人,带了律师和会计师。”
陈景明脚步未停,脸上没什么波澜,说道:「正常。」
方翰看着他:“你确定要亲自谈?她要是看到你……”
“她要见主事人。”陈景明走向停车场那辆租来的桑塔纳,“我就是。”
车里,方翰里面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眼睛很亮,嘴角有颗痣。
他快速的介绍道:“王京花,现年32岁!原中铁文工团舞蹈演员,92年下海做歌手经纪人,目前手底下有陈道明、胡军、刘威……”
方翰顿了顿:“但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公司。”
陈景明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杨树,思索道:「这样说来,1999年的王京花,还是个单打独斗的“个体户”;手里捏着一把好牌,但没有牌桌。」
既然如此,那他就给她造一张「好」的牌桌!
……
PM2:58,昆仑饭店咖啡厅。
王京花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三杯没动过的咖啡;左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膝盖上放着公文包;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拿着计算器。
她第三次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正要转向律师开口——门口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王京花抬头,先看到方翰,然后是他身后那个……孩子?
十二岁,白衬衫,蓝裤子,背着一个明显大一号的黑色公文包,眼神静得像深潭,脸上也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局促或好奇!
陈景明径直走到桌前,伸出手:“王女士,您好!我是陈景明!”
他稍顿,声音清晰平稳:“也是您今天要见的——「主、事、人」!”
王京花的手悬在半空,视线迅速投向方翰,方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她带来的律师和会计师同时怔住,目光定在陈景明身上,掩不住愕然!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后,王京花才伸出手,与那只伸过来的、属于少年的手握了握。
她的动作有些迟滞,声音比平时绷紧了些:“请……坐。”
陈景明闻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直接看向王京花:“您带了律师和财务,很好!那我们节省时间。”
说着,他从包里抽出第一份文件,推过去,说道:
“「景花娱乐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1000万,全额实缴;
我们出全资,您占35%,我们65%;
公司总部设在重庆,BJ、上海设分公司;
您全权负责日常运营与业务开拓,我们保留三个董事会席位,拥有一票否决权。”
王京花没接文件,眼睛死死盯着陈景明,试图从那过分年轻的五官里挖出玩笑或恶作剧的痕迹。
“您确定……”她声音干涩,“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陈景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文件:“第二十七页往后,附有德意志银行、瑞银、法巴等机构的资金流水与资信证明副本!钱的问题,您不必担心!”
一旁的金丝眼镜律师俯身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了几处关键条款和印章,压低声音对王京花说:
“王女士,从文本格式、印章和附件看……初步判断,文件本身是真实的;具体细节和资金来源,还需要进一步核……”
王京花抬起手,止住了律师的话,一脸认真的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造一艘船。”陈景明语气平淡说,“一艘能开进2000年,并且能在往后风浪里站稳的船。现在,船坞、图纸、压舱的货,都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坦率地迎上王京花的审视:“只缺一位,既认得航道,也敢掌舵的「船长」。”
说完脑子里闪过两幅画面:「前世2020年,王京花在行业峰会演讲,台下坐着她捧红的半个娱乐圈;另一幅,1995年,她在夜总会后台求老板结账,手里捏着皱巴巴的演出合同。」
“为什么是我?”王京花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陈景明迎着她的目光,冷静的陈述:“我看重您「识人、用人的眼光」,更看重您在这种条件下,依然能把这盘棋走到今天的能力;而我,能给您「棋盘」!”
王京花沉默了下去,把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咖啡杯柄上敲了敲后说道:“35%,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