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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20日,上午八点四十分,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吴镇山提前二十分钟抵达,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个经过专业改造的空间:
「“双层隔音墙,单向玻璃窗,墙角信号屏蔽器绿灯稳定;长桌一侧摆着三把椅子,对面只有一把。”」
八点五十五分,助手确认后,将第一位候选人引了进来;是一位「心理侧写专家」——
梁文轩,四十一岁,前香港警务处刑事侦缉科高级督察。
他停在门口两米处,目光在吴镇山身上停留三秒——扫过站姿、肩线、右手虎口,最后落在他刚坐过的椅子扶手上。
“吴先生,”梁文轩开口,声音温和,“您最近睡眠不好,压力来源不是外部威胁,是内部构建——您在搭建一个很复杂、不能出错的东西。”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吴镇山右侧腰肋:“右肋下侧,第七、八根肋骨之间,有过旧伤;不是枪伤,是「钝器击打」,很多年前了;愈合得不错,但天气潮湿或过度疲劳时,应该还会有隐约的酸痛感。”
吴镇山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右肋确实有旧伤,二十二岁那年被钢管砸的,没留下书面医疗记录,酸痛感上周还发作过。
梁文轩继续:“您刚才想测试我的观察力,故意在椅子扶手上留下了半个掌印——力度偏重,指纹前缘清晰。这说明您坐下时身体前倾,处于高度专注且略带紧张的状态。”
他笑了笑,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专业性的平静:“我的结论是:您在为某个至关重要的人或事,搭建一个看不见的堡垒,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个堡垒没有死角……”
后续两人聊了很久,结束时吴镇山在笔记本上写下:「“梁文轩:观察力S,推断力A+,风险:个性鲜明,需明确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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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分,第二位候选人测试开始。
这次,是「社会工程学专家」——
苏慕青,三十三岁,履历表上只写“独立咨询顾问”。
测试方式是电话——吴镇山的助手在隔壁房间,扮演“刚入职跨国公司的行政助理”。
吴镇山戴着耳机监听,苏慕青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语调亲切自然:
“理解理解,新老板总是最难的……
对了,你刚才提到他上次去伦敦带了自家烘焙的咖啡豆?真讲究!
他常飞长途,机上习惯靠窗还是走道?
哦!走道,那肯定需要经常起身活动,航班时间最好选红眼航班后段,对吧?”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最近加班很多?是不是还在忙上季度那个财报会议的后勤?那个确实折腾人……”
“你养猫?听背景有猫叫。品种是?布偶啊,那掉毛厉害,你得常备粘毛滚轮吧?”
十分钟通话结束后,苏慕青走进客厅,递上一张便签纸:
「“目标人物:女性,25-28岁,入职约3个月,行政助理,直属上司为外籍高管;
近期压力源:上季度财报会议后勤失误;
个人生活:独居,养布偶猫,感情状态可能空白;
潜在突破口:对职业成长焦虑,需要被认可。”」
吴镇山对照助手真实资料——除“感情状态”未核实外,全部吻合。
他问:“你怎么确定她养的是布偶猫?”
“猫叫声频率和音色有品种特征,”苏慕青回答,像在解释技术问题,“而且她提到‘粘毛’时有无意识的无奈笑意,这是长毛猫主人的典型反应……”
和苏慕青聊完后,吴镇山在她履历上写下:「“苏慕青:信息获取能力S,亲和力与操控力A+,风险:道德边界模糊,需严格情境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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