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方照,方照也在看他,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是同一句话:「还有五十三分钟。」
……
下午三点整,收盘钟声响起。
最后一批成交确认弹出来,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梁文渊按下统计键,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今日套现总额:741,832,000元」
7.4亿。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左手,这时,他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人摘下眼镜揉眼睛,有人直接靠在椅背上,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方照走到他旁边,声音飘忽:“梁总,7.4亿,第一天,成了!”
梁文渊点了点头,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照在高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楼下街道上车流不息,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有7.4亿资金从这座写字楼的十七层,悄悄流了出去。
……
晚上七点,香港半岛酒店。
任素婉刚看完魔都传来的战报,加密通讯器就响了起来,蔡崇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紧绷:“任总,陈先生,亚视那边出状况了。”
任素婉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下:“说。”
蔡崇信顿了顿,说道:“有个隐性股东,今天下午向廉政公署匿名举报,说我们的交易涉及‘洗钱’。”
任素婉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时,陈景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证据呢?”
蔡崇信立即回答:“没有实质证据!但举报本身,就够廉署启动初步调查;一旦调查开始,收购进程至少拖延三个月!”
任素婉看向那个黑色通讯窗口,听见陈景明平静的声音:“这是敲诈,也是警告!”
蔡崇信问:“那我们怎么回应?”
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会,才开口,但声音比刚才更加冷峻:
“启动伯乐工坊对那个股东的深度评估,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软肋——财务状况、家庭关系、生意往来、有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光的事。”
顿了顿:“让邝律师和蔡总准备最激进的反诉材料,告他诽谤,告他恶意干扰商业合作,告他损害我们声誉,所有能用的法律武器,全部上膛。”
蔡崇信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激烈?万一影响收购……”
“蔡叔。”陈景明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锋芒:“有时候,展示肌肉比展示金币更能让人坐下好好说话。”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蔡崇信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稳了:“明白了,今晚就开始。”
通讯挂断,任素婉看着那个黑色的通讯窗口,沉默了很久,才转头,看着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夜航渡轮正在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她想起下午魔都传来的那个数字——7.4亿。
第一天,成了。
但现在,另一条战线上,有人正在开枪。
……
魔都交易室,晚上九点。
梁文渊坐在主控台前,看着墙上那块白板。
白板上,「诺亚方舟」四个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看,起下午那7.4亿,想起那个“0.18%”的数字,想起收盘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明天,还要继续。
后天,还要继续。
直到火凤凰快牛阶段持仓全部清空,他们才会真正安全。
想到这,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