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
此刻的戴钥衡，满心，满脑，都被震惊彻底填满。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僵硬的脸庞，却丝毫无法让他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回应他！
那可是史莱克内院！是无数魂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圣地！是海神阁的亲自招揽！是足以让任何天才都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他给出的每一个条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大陆上任何一个宗门或家族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去争抢。
可现在，他将这一切打包奉上，对方……竟然拒绝了？
还拒绝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自己刚刚说的不是天大的恩赐，而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无足轻重。
这不合常理！这根本就不可能！
戴钥衡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为眼前这荒谬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嫌条件不够？不，这已经是学院能给出的最高规格，连他自己都为之眼红，不可能再有更高的了。
是故作姿态，想要待价而沽？也不像，对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与贪婪。
难道是……他没听清楚？或者，他回答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自己刚才说得太快，或者条件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瞬间占据了戴钥衡的大脑。
他不愿意，也绝不相信，史莱克学院的至高荣誉，会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弃之如敝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往前凑近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近乎是引导、甚至是哀求的语气，下意识地再次询问道：
“这位……这位兄弟，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或者，口误了？我刚才说的是，只要你点头……”
“我听得很清楚。”
然而，柳元再一次平静地打断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事实。
“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对加入史莱克学院，没有兴趣。”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的确认！
如果说第一次是惊雷，那么这一次，便是将戴钥衡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彻底碾碎的万钧神罚！
“为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戴钥衡，连他身后那名一直扮演着背景板的监察团探子，都再也忍不住了，失声惊呼出来。
他们两人的脸上，挂着同款的、见了鬼一般的震惊与茫然。
为什么？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人拒绝掉如此天大的诱惑？是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还是他本身对史莱克学院有什么深仇大恨？
“能告诉我们原因吗？”戴钥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他死死地盯着柳元，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是失败，他也要败得明明白白！
然而，柳元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远方的雪山，目光悠远，似乎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没有理由。”
他淡淡地说道。
“但，就是不想去。”
“你……”
这句轻飘飘的、近乎是敷衍的回答，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戴钥衡的脸上。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去？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狂妄！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羞辱感直冲戴钥衡的天灵盖，他刚想上前一步，再追问些什么，甚至想用武力逼迫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就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
对面的柳元，似乎是彻底失去了与他们交谈的耐心。
只见柳元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下一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如火山喷发般从柳元体内轰然席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