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猛地站起身,又因心绪激荡踉跄着坐了回去,指尖死死攥着衣袍,声音都变了调:“小师姐!您……您连那件事都知道?难道是……玄祖跟您提起过?”
“嗯……来之前,我特意请教过老师。”
龙烬羽神色坦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缓缓道出原委,“他知道我的来意后,便把当年的旧事都告诉了我。”
“当年,大师姐张乐萱的家族亦是突逢巨变,满门罹难,唯她一人幸存。她跪求于老师面前,老师感念自身憾事,又怜其孤苦无依,最终应下,助她手刃仇敌。此事,你应当知晓。”
贝贝眼神一黯,低声喃喃:“是……我知道。玄祖提出的条件便是……”
“条件便是大师姐需立誓终生守护史莱克,并与你定下婚约。”
龙烬羽接话,语气平和,可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老师当年所面临的局面,和你今天多像呀?他亦需权衡学院声誉,顾及自身地位。然而他最终选择出手,可曾因那‘中立’二字而袖手旁观?可曾因畏惧‘流言蜚语’而退缩不前?”
“他心里清楚,有些公道,远比虚名更为重要;有些心结,非得以血洗了才能彻底解开!他做出了选择,给了大师姐一个斩断过往、重获新生的机会。他明白,何为真正的‘守护’——不只是守护一方净土的安宁,更要护着一个人内心的平静与灵魂的解脱啊。”
贝贝如遭雷击,呆坐原地,内心翻江倒海。
龙烬羽不理会他的震撼,继续以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老师当年能为一孤女的恳求与心中的道义破例,今日,你若为了心爱之人的性命与未来去恳求他,你认为,他当真会固守着那僵死的规矩,眼睁睁看着你,看着唐雅,被往昔的梦魇拖入万劫不复之境吗?”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贝贝剧烈波动的神色,语气转为更为柔和:“况且,谁说要让史莱克学院和老师明着插手了?报仇雪恨,不一定非得大张旗鼓。此事,可以是咱们三个——你,我,以及唐雅,以‘个人’身份去了结。”
他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的身份特殊,既可代表医府,亦可仅代表我个人。我们完全可以筹划一场‘意外’,或是一次‘私人恩怨的清剿’,不必牵累学院分毫。关键在于,你必须站在她身边,亲手为她奉上这剂救命的‘心药’。”
贝贝闻言,更是惊愕:“怎敢劳烦小师姐?将您卷入这等是非之中?让您亲身涉险?这……这实在不妥!”
龙烬羽闻言,却是朗声一笑:“哈哈哈——贝贝,我问你,你叫我什么?”
贝贝一怔,下意识回道:“小……小师姐。”
龙烬羽眉眼弯弯:“那不就行了?身为小师姐,帮扶自家学弟,岂不是天经地义?”
贝贝仍觉不安:“可……可是……”
龙烬羽摆手打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别再可是了。小师姐的话,你都不听了?你大概也好奇,我之前为何要赞助唐门十万金魂币吧?只因这是学院亏欠唐门的。虽说唐门衰落主因在于自身,但……学院过往的某些做法,你应心知肚明,我便不再赘言了。”
贝贝喉头哽咽:“小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