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推开锈蚀的门轴，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中回荡。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不知名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商场内部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碎天窗和裂缝透进的几缕阳光，靠着洛必达现象勉强照亮漂浮的尘埃。
一楼大厅空旷得令人心悸，原本的柜台、货架、装饰全被搬空或砸毁，只剩下裸露的水泥柱子和剥落的墙皮。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废纸、破损的塑料模特，还有大片不明污渍。
远处还传来规律的滴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旁的明镜皱起了眉头，“这里这么大，怎么找人？”
“没事，我有办法。”常怀上前一步，呼出了一口气，使用了自己上次全知之眼强化后得到的能力，预见！
这个能力十分的鸡肋，很多时候不是常怀不想用他，而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
只能看十分钟内的事情，而且消耗十分的大，但是如果有目标的话，那就还好。
意识中闪过几个模糊片段，上楼梯的瞬间，侧面阴影里有什么在蠕动；二楼走廊深处，铁门被重物撞击的巨响；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穿着深色风衣，站在破碎的橱窗前。
常怀瞬间收回能力，脸色苍白的对明镜低声说，“在二楼。可能有埋伏，小心。”
明镜微微颔首，禅杖轻轻点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从杖身扩散开来，形成薄薄的防护罩笼罩两人。
他们沿着停运的自动扶梯走上二楼。这里比一楼更加破败，许多天花板板材脱落，露出扭曲的钢筋和管道。两侧原本的商铺只剩下空洞的门框，像是被挖去眼睛的眼眶。
刚踏上二楼地面，声音就传来了。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每一声都让脚下的楼板微微震动，伴随着撞击声的，还有一种非人的低吼。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穿过一条堆满废弃服装模特和倾倒货架的走廊，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原本可能是某个品牌的大型专卖店。
眼前的景象让常怀瞳孔微缩。
一个约莫两米高的身影正在疯狂撞击一扇厚重的铁门，那东西有着类人轮廓，但全身覆盖暗红色鳞片，脊椎处生着一排骨刺，双臂异常粗壮，双手已异化成巨大的利爪，每一次撞击都在铁门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撕裂的痕迹。
铁门严重变形，门锁处已经崩裂，全靠门后的重物抵着才没倒下。
从它散发的气息判断，实力绝对不弱，但是却依旧没有迈入二阶的行列，也就是依旧在一阶神明等级上限。
铁门后面，常怀能清晰感知到有人在里面。
明镜立刻行动。他踏步上前，禅杖高举，九环相撞发出清脆而肃穆的鸣响。
“嗡——”
淡金色的结界迅速展开，化作一道光墙横亘在恶魔与铁门之间。恶魔的下一次撞击重重砸在光墙上，发出沉闷巨响，反震力让它踉跄后退了两步。
恶魔猛地转身，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环境中亮得骇人。它咧开嘴，露出锯齿状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像是野兽被激怒时的呜咽。
“谁？”它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破损的风箱，“敢干扰……”
常怀上前一步，刻意让白莲教徽章的能量微微散发，同时调整自己的气息，模拟出白莲教徒特有的那种混杂着虔诚与狂热的波动。
明镜也配合地调整结界能量，加入了类似的特质。
“白莲教办事。”常怀的声音经过面具处理，“你的心脏，我要了。”
恶魔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判断。但很快，暴戾压过了理智，“白莲教……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