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狗叫惊扰了晨曦,刘易斯从剧烈地疼痛中惊醒,抓狂地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该死!兰斯洛特,你真该死啊!”
用力地捶打了两次地面,疼痛的感觉才渐渐消退到能够忍耐下来的地步。
他哆嗦着爬了起来,往水桶里舀了一碗生水,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谢天谢地,兰斯洛特废掉的是他的左手,否则他现在连拿个东西都费劲。
可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之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刘易斯虚弱地靠在床边,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现在的他是暂时安全了,但之后要怎么办呢?
卡牌上明示着七日期限,无所作为便是违抗皇帝敕令。
而以凯撒的性格,这么干肯定落不了好。但是去杀内特的话……他该怎么杀呢?
那家伙的能力是皮肤钢化,发动的时候刀枪不入,一拳就能够击穿坚石,要是打在头上,他的头肯定会像西瓜一样爆掉。
要是偷袭的话,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
“欠干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咒骂了一句,撑起身子往外走。
想杀内特很难,但他现在都快死了,怎么也得试一试。
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刘易斯发现自己的钱袋还在。
略作清点,里头还剩下四枚银币,撑过这一周绰绰有余。
“呵,愚蠢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狰狞地笑了出来。
那家伙居然能忘记搜他的身,这可就给他抓住机会了。
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门,周围闲坐着的邻居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刘易斯大怒,叫骂道:“看什么看?做噩梦把手给撕了不行吗?”
“咳咳……”
周围的居民都是普通人,被骂了也不敢还嘴,只能尴尬地把目光给移开,看向其他的地方。
“哼!狗操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骂骂咧咧,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远方。
可他不知道的是,兰斯洛特此时就站在他离去方向的正后方,背靠着巷子的墙壁,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这种监视方法可不大高明啊。”
巷子的深处有一个卷发男人,此时也背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兰斯洛特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心头顿时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偏回了头,说道:“我只是在抽烟而已。”
“你要是能呆在这里把烟抽完,那我就信你。”
卷发男人扬起嘴角,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
他约摸三十岁的年纪,上唇留着整齐的短髭,鼻梁高耸,眉毛浓密,棕色的眼眸里饱含笑意,看似和善懒散,实则暗藏城府。
“你想干什么?”
兰斯洛特吐出一口憋着的气,防备地站直身体。
男人的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长袖衬衫,外头套着棕色的鹿皮马甲,腰间还挂着一把铜柄的短刀。
这可不像是底层人能穿得起的装束。
再结合起那悄无声息接近的本事,说谎怕是瞒不住他。
“我就住在这附近,昨晚你站在那个树后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所以……”
卷发男人笑了笑,说道:“我想知道你明明饱含杀气地冲了进去,为什么最后又留了刘易斯一命呢?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
兰斯洛特陷入了沉思。
凯撒的游戏总给他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并不想成为其中的变数。
而要是把事情告诉了他,导致结果不够有趣,凯撒会不会把账算到他的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