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隆……”
在看到塞隆的那一刻,兰马洛克的气势在瞬间就萎靡成了婴儿。
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挫折,就连摸不到的凯尔萨斯,都没有给他那么大的绝望。
在他的面前,自己连剑都抬不起来。
“嘿……”
眼前的塞隆见状咧开嘴角,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兰马洛克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假的!
塞隆不可能会露出这副神情!
“嘿嘿嘿,来自王都的冠军,也这么怯懦吗?”
“塞隆”嘲讽地说着,同时身体快速动了起来,一剑寒光横扫而至。
兰马洛克遭到了激怒,瞬息一剑与其交击,随后剑化长光,在幽暗的墓室里斩出了一道剑网。
“塞隆”算准距离,朴素的一剑斩中了剑身,任由那缭乱的剑气擦着衣角划过,丝毫没有受伤。
只是这墓穴可不同于骑士,在这可怕的剑招之下轰然炸裂。
无数的土块被剑气掀上天空,如雨点一般朝着两侧堆积。只余两人还站在坑洞之中,隔着两米的距离对峙着。
“你,很弱!”
兰马洛克站直了身体,释放出了浓烈的杀意。
塞隆的模样让他露出了一瞬的丑态,而眼前的这人,明显是在嘲笑他。
“啊,是知道我不是本尊,所以才敢拔剑吗?你这个胆子,难怪会沦落到剑意萎缩的下场。”假塞隆调笑道。
兰马洛克脸色一黑,右脚猛往地上一踏,长剑化作银色的彗星斩向假塞隆。
后者不慌不忙地挥剑上挑,接住了他的长剑,身体借势高高地荡起,一个后空翻落到了墓穴之外。
他张开双手,作出了拥抱世界的样子,若无旁人地说道:“啊,这里的空气变得更浑浊了啊,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到底是谁?”
兰马洛克也跳了出来,站在坑洞的另一边。
虽然他恨不得一剑把这个家伙砍死,但仔细想想,这家伙跟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有关,说不定是凯撒的安排。
所以他不能动手。
“我是谁?我就是……你的心魔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假塞隆突然大笑起来,化作一片浓郁黑烟,猛地朝着兰马洛克涌去。
兰马洛克心生惊骇,立刻召唤暴雨,想要利用流水将黑烟给挡下。
然而那雾气却陡然加速,瞬间就涌进了他的眼睛里。
兰马洛克瞪大了眼睛,大脑里瞬间出现了无数个画面。
那凌厉的双眼!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
那斩开所有雨点,形成一片完全的真空区的恐怖剑技!
还有……
那停在他胸口一寸的剑圣的怜悯!
“啊啊啊!!!”
他痛苦地大叫起来,身体踉踉跄跄地到处乱砍,剑气如同涌起的海啸一般冲天而起,折断了无数的树木,将山体都给撞得震颤。
这一刻,他仿佛再次陷入了和塞隆的战斗之中,眼里的愤怒重新被惊恐所取代。
而这一次,那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兰马洛克喷出了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那张不属于塞隆的脸颊,再次露出了嘲弄的笑。
兰马洛克只感觉眼前一黑,向后栽倒了下去……
神圣的教堂里,哈维领着埃里克穿过了礼拜堂,来到了后方的静室里。
一名穿着红袍的修士从里头出来,头上带着兜帽,行走时只是看着地面。
埃里克好奇地打量着他。
哈维见状,便向他介绍道:“这就是教会的苦修,他们每日都会鞭笞自己,为世人赎罪,以寻求精神的宁静。”
“哦……”
埃里克舔了舔舌头,不由得又有些紧张起来。
他以前就听说过,教会的苦修在鞭笞自己的时候,用的鞭子可是带着刺的。
想要成为苦修,他就必须伤害自己。
这岂不是在延长自己的受苦时间?
“不用紧张,这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你或许无法理解苦修,但兰斯洛特手下的帕洛斯你总知道吧?
他为了战胜敌人,就必须主动受伤,要是让他去领取这个任务,他也是能扛得下来的。
你只是太过习惯安逸的生活,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目标。”哈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神父……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埃里克确实不理解苦修,但被哈维点出来,面子还是挂不住的。
哈维没有追究,推门走了进去,并打开了一间无人的静室。
埃里克跟进去一看,房间四四方方,前方放着一尊神像,中央摆有白色的垫子。
左侧的墙上挂着鞭子,下方的桌子上放着止血的纱布,还有一本神恩教典。
哈维上前把教典拿了起来,然后递给了埃里克:“第一次苦修,由我来帮你。
脱掉上衣,你就跪在神像前,对着教典一条条地念。”
“好……”
埃里克接过教典,心情复杂地翻开了第一页。
很久之前,他就应该成为一名信徒了。
但因为一念之差,现在还是他第一次阅读教典。
“起初,世界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杀戮之中,天空是一片血红,大地被凶兽所统治。
神不忍人类被当成食物,血战于世界的源点,夺得了生命之泉,为人类开启了灵智……”
“啪!”
带刺的鞭子抽在了后背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埃里克的身体立刻就绷紧了,疼得呲牙咧嘴。
“继续念!”
哈维严肃地命令着,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啊!”
埃里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咬牙忍着,继续念了下去:“睿智的神明预知了未来,带领人族躲避饥饿的灾难。
在凶兽们因为食物的锐减而灭绝的时候,神以神血滋润土地,带给了人们丰收……”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埃里克立刻就趴了下来。
不行了!
苦修的鞭子虽然不致命,但就是专门让人感受到痛楚的,哈维鞭打时也没有半点的留手,他根本就难以忍受。
“就这样就想要退缩了吗?要是你的仇人想要把你抽筋扒皮,你岂不是得立刻求饶!你的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