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长剑横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兰马洛克睁开眼睛,脸上的皮肤因为充血而变得涨红。
自从挖出那具神秘的尸体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他闭眼冥想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塞隆的影子。
虽然那不是真正的塞隆,但光是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就能让兰马洛克感到脚步沉重,难以动弹。
所以在第一次交战的时候,兰马洛克没撑过三招就死了。
那感觉真的像是死了一样,疼痛、窒息、冰冷。
等到他苏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越过了头顶。
而当他再次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他还是能够看到假的塞隆。
在幻觉中又死了几次之后,他的心态渐渐放平,逐渐敢和他交手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窝在山里,和那幻觉里的强敌对战。
今天,他总算是能在塞隆的纠缠下全身而退,顺利地从冥想中苏醒了。
“原来,这并不是在惩罚我。”
看着被剑气斩出的深坑,兰马洛克握紧拳头,眼神逐渐产生了斗志。
虽然还有一些瑕疵,但他如今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当年的自己了。
要是通过这个环境继续锻炼下去,他很快就能够恢复巅峰,甚至还能再进一层!
也就是说,凯撒虽然对自己很不满意,但他还是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所以,现在……”
兰马洛克看向了塞纳城,左眼下的眼睛同时睁开,跟着他的呼吸眨了一下。
实力获得了恢复,按理说他应该去找兰斯洛特报仇。
但想起凯撒那高深莫测的笑脸,他就冷静了一下来。
太晚了。
从时间上看,凯撒的赌局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他现在进场,可能已经晚了。
再后退一步来看,凯撒都能给自己这么一个失败者机会,那怎么会不给兰斯洛特机会呢?
那家伙狡诈得很,以凯撒的性格,怕是会很喜欢。
所以凯撒绝不想看到自己通过刺杀的方式,终结掉兰斯洛特的性命。
因为那太无趣了。
况且还有凯尔萨斯那个神秘的家伙在,若是再次失手,凯撒对他的评价一定会变得很糟糕。
他不能再输了!
因为他现在的目标已经不外是兰斯洛特这个突然冒出来泥腿子,而是那个把他打进恐惧深渊的人——剑圣塞隆!
“回去看看吧。”
兰马洛克收起了剑,面无表情地走下山。
想要变得更强,那就得搞清楚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他得去找克莱雅一趟。
带着面具回到塞纳城,他花了一些钱,很快就在酒馆侍者的口中,得到了凯撒游戏的消息。
那个叫做埃里克的家伙参与了游戏,在期间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还被披上了狗皮,牵着在城内溜达。
“披上了狗皮,像狗一样到处爬?”兰马洛克的表情微微变化。
“那可不嘛。”
侍者一副赞同的模样,附和道:“这罗格也太不是人了,居然连这么没有人性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但埃里克也很绝,连这种条件都答应了下来,为了上位,脸都不要了。”
“那现在呢?好像距离这场游戏也快要结束了吧?”兰马洛克问。
“现在……啊!现在都已经第七天了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想想前两天的时候,罗格还挺嚣张来着。
现在这么看……还真让埃里克给赢了?”侍者突然诧异道。
为了利益卑躬屈膝,在他人的眼里就是无耻。
但强撑着忍下来七天的非人待遇,性质可就不太一样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狠人!
“这样啊……”
兰马洛克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这场赌局是兰斯洛特占据了上风。
莱因哈特虽然预判到了他不少的谋划,但埃里克这个点出不出错,就不是谋略能够决定的了。
扛得住,兰斯洛特就赢。
扛不住,兰斯洛特就输。
现在这个结果,只能说是天意。
不过兰马洛克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任务也不是这场赌局,而是加入雪诺家族,领着他们跻身跨区顶级贵族的行列,重新登上权力的巅峰!
到那个时候,几个兰斯洛特,都不过是顺手能够捏死的蚂蚁罢了。
想到这,他起身离开,朝着莱因哈特的宅邸走去。
此时的莱因哈特也没有太过沮丧。
在他的眼里,他会输也是天意。
毕竟罗格这一系列非人的侮辱,让他来都顶不过三天,谁能想到埃里克能够撑得住呢?
只能说兰斯洛特运气好,这家伙的仇恨积压了太多年,量变引起质变了。
所以他也不再去思考赌局的事,而是和克莱雅一起研究起药物来。
克莱雅:“这是暴雪二型药物,寄生人脑之后,能够根据宿主的战斗意志,分泌阿尔巴原液,增强宿主对魔法的感应。”
不同于一号暴雪刺激人体分泌各种激素,提高能力的激发程度,在战斗后形成较大的衰弱期。
这二型的药效更加强力,而且因为没有压榨潜力,衰弱期也会更短。
只是莱因哈特却皱起了眉头,说道:“那我都已经给他们用了第一型号的,这个岂不是没有用了?”
“这一型和二型是可以一起使用的。
在注射进去之后,幼虫会顺着血液流向大脑,然后被原来寄生虫吃掉。
原虫会吸收幼虫的营养,完成第二次分化。
分化之后会具有两种魔虫的能力,就是效果不会有单一的那么好。”克莱雅道。
别看细雪魔药害得许多倾家荡产,魔药之所以被称为魔药,那便是在拥有副作用的同时,还拥有比寻常炼金药物更强大的效果。
这也是雪诺家族能够强势崛起的根本保障。
这东西对于平民来说是毒,但在贵族的圈子里,那就是高端商品。
“那还不错。”
莱因哈特轻轻点头。
在接手雪诺家族事务的大半年里,他已经用暴雪控制了塞纳城近半的治安官。
只要他通过母虫进行号令,他们就会变得无比痛苦,不敢违抗任何命令。
“第二型?你们到底做了多少个品种?”
兰马洛克的声音冷不伶仃地响起,将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莱因哈特当场就想拔剑了,但前者的手却比他先到,摁在了剑柄之上,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
莱因哈特的心脏徒然收紧,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气势推向空中,双脚都有些虚浮起来,后背的肌肉也绷得发麻。
这一刻,他终于领略到了正面面对兰马洛克的威压,是个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被逼迫着推到了悬崖边,而兰马洛克,则是下方积蓄着风暴峡谷。
只要往前一步,他就得死!
“你怎么回来了?”
提防转变成了问候,莱因哈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一些。
兰马洛克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克莱雅,问道:“你没听到吗?”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