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这么折腾下去,世界大乱只是迟早的事。
双拳难敌四手,想要保护好泰吉尔,他必须拥有自己的军队。
而在凯撒那边,自己好像还是个男爵吧……
想到这里,哈里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前往了兰斯洛特的庄园。
此时的兰斯洛特,正拿着从卡拉修斯身上取下的侵蚀之血,做着研究。
他的能力最近提升得挺快,距离刚刚觉醒的时候,已经完全质变了。
在他的研究之下,手下的骑士们人均爆炸弩,普通的卫兵也能够配备炸弹,哪怕是穿着重甲的骑士,也能够造成有效的杀伤。
有这样的装备优势在,只要冰羽氏族不掺和进来,他们和西弗勒斯打起来就说不得是劣势。
“领主,我回来了。”
正研究的时候,门外传来鲁滨逊的声音。
兰斯洛特回过头去,问道:“怎么样?”
“我潜进去打听了一下,伊凡被西弗勒斯关在地牢里了,期间也有人为他打抱不平。”鲁滨逊回答道。
“嗯,都有谁?”兰斯洛特问道。
“治安官有嘉文、贝克特和韦斯利,再然后是他麾下的一些护卫。”鲁滨逊回答道。
“今夜守灵,想办法和他接触。
就问他,我上次让他考虑的事情,他想得怎么样了?然后让他做出回答。”兰斯洛特道。
“就这么多?”鲁滨逊问道。
“是的。”
兰斯洛特点头,说道:“要是他同意合作,就想办法把他给放了,让他去联系他的好朋友们。”
“要是他不同意呢?”鲁滨逊问。
“那就假装暴露,让我的信被西弗勒斯看到。”兰斯洛特淡淡道。
鲁滨逊表情一怔,随后点头道:“了解了。”
做不了盟友,那就是敌人。
以西弗勒斯这不稳定的脾气,要是看到了信,肯定不会相信伊凡没有背叛。
而伊凡,也就离死不远了。
伊凡一死,那些对西弗勒斯本就不满的人,才会爆发。
这种从内部产生的混乱,对军队的军心打击是极其严重的。
若是成功,他们的胜算就能够再添三成。
“领主!”
又一名士兵跑了回来,说道:“瑟莉亚小姐让我先回来带口信,她那边成功了,但是需要你在凯撒的旨意下来之前,解决掉西弗勒斯。”
“这么紧吗?”
凯撒昨天说要三天的时间,不带昨天的上午,最多也就到后天。
要是快的话,明天就下来了。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好在兰斯洛特早就防着这一战,此时也得以轻松地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兰斯洛特!”
这一次,是帕洛斯从外面冲了进来,连职位尊称都忘了叫了,脸上满是喜色:“哈里森回来了!”
“什么?!”
兰斯洛特闻言,脸上顿时一喜,赶紧放下手上的事情,回头道:“他在哪?”
“我把他叫到书房了。”帕洛斯说道。
“行!”
兰斯洛特把手在衣服擦了擦,然后把脏外套一扔,快步地赶到了书房去。
推门看到那个背影时,兰斯洛特都有些认不出了。
转过头来,哈里森的精气神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热烈,添了不少的落寞和沧桑。
不难想象,在独自流浪的时间里,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心理折磨。
“好久不见,哈里森。”
兰斯洛特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小心翼翼地问道:“遇到麻烦了?”
哈里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头扫视了一圈书房,说道:“现在的你,已经今非昔比了。”
“形势所迫,要是不这么做,我可能已经死在某个街头了。”兰斯洛特委婉道。
要是没有凯撒的游戏,也没有雪诺家族,他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做点药材买卖,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
但这世界没有如果,越是想要平淡,在灾难到来的时候,就越是无力反抗。
“嗯……”
哈里森听得懂他的意思,他也是为此而来的。
但是他对兰斯洛特的疙瘩始终没有卸下,所以也没有多少寒暄,开门见山道:“我的封爵文书在哪?你帮我拿了吗?”
“有。”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主座桌子的抽屉,压在最底下的,正是哈里森的封爵文书。
当初西弗勒斯为了讨好他,特意交给的他。
“你的领地在白鹿山,不过因为山上没有人烟,凯撒把附近的归鸟庄园和附近的土地也划分给了你。
那边已经有人提前去通知了,但因为你不在,所以暂时无人管理。”
兰斯洛特把东西交给了他,并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哈里森看着手中的封爵文书,手指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收紧。
接受这份文书,就是接受了用格蕾丝的生命换来的罪恶果实。
可不接受这份文书,他就没有办法保护儿子。
这种两难的抉择,让他感到既屈辱,又痛心。
可他别无选择。
“收下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
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把手弄脏是不可避免的。”兰斯洛特劝道。
哈里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着讥讽道:“对,把手弄脏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他决定接受凯撒的赏赐,但他只是对现状妥协了,并没有真的原谅兰斯洛特。
“关于格蕾丝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
但爱意这种东西是相互的,单方面的付出只会起反效果。
我把你当兄弟,也把嫂子当成嫂子。
她有知道事情始末的权力,否则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你现在也体会到了。
你既然爱她,难道没有想过她也会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吗?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你的选择。
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我绝对没有对不起格蕾丝。”兰斯洛特面无表情道。
哈里森低着头,表情阴沉得普通积蓄着暴雨的乌云。
他很想出言反驳,痛骂他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兰斯洛特是在格蕾丝那边的,他也没法真的去苛责。
他最恨自己,想不到一个两全之法。
“我要回我的庄园了。”
哈里森忽然抬头,脸色冷漠地看着他:“我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卫兵,如果你们真的要打起来,以我这边的影响力,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好的。”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负着手看向了窗外,淡淡道:“为了所有人的明天。”
哈里森面色微变,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书房。
一朵雪花从天上缓缓落下,被他抬手接在掌心。
洁白的雪花接触到温度,很快就融成了水滴。
一切,
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