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必备的物品,兰斯洛特带着少量的心腹,踏上了前往王都的路。
瑟莉亚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裙装,她坐在平稳行进的马车上,脸上的表情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哪怕在兰斯洛特这里过得再好,但她毕竟也是在异乡,还是以一个被皇帝抛弃的形象被扔在这里的,心中难免会留有疙瘩。
她想念自己的家,也想念自己的父母亲,同时也挂念着自己弟弟的安危。
“紧张吗?”
兰斯洛特坐在她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新鲜的景色,也代表着未知的将来,让他时刻提醒着自己,要保持着大脑的冷静。
“有一点吧。”
瑟莉亚双腿并拢,看着自己翻花的裙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愿一切顺利。”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兰斯洛特问。
“你觉得呢?”瑟莉亚反问他。
兰斯洛特和家族的会面将决定两个家族的合作,什么时候去,该用什么身份去,都相当值得考量。
“作为诚意,我认为还是先去见一面吧。”兰斯洛特认真道。
瑟莉亚的表情立刻变得开心起来,点头道:“好呀。”
“呵。”
兰斯洛特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众人的旅程并不着急,他们在中途过了一夜,在第二日清晨才抵达了王都。
“这里就是王都了吗?”
王都的繁华和边远的塞纳城不一样,这里的地砖都是带着颜色的,在地上刻画出花与飞鸟等图案。
中央的大道十分宽敞,可供六辆马车并行。
两侧的人行道上,每隔20米都装设有夜光石做的路灯。
沿途的商铺都挂着巨大的招牌,渐渐的荧光粉哪怕是在白天,都能散发出充满美感的亮光。
最突出的还是路上的行人,他们全都穿着华贵的绸缎,举手投足间都释放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帕洛斯已经看愣了,在惊叹的同时,心中也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卑。
这就是王都啊……
他这一辈子都在向往的地方,可是……他真的配得上这里吗?
“我得离开一趟。”
在找到安身的旅馆之后,安杰丽卡和兰斯洛特做了道别。
她并非贫苦出身,背后也是有家族的,难得回来一趟,也该回去一趟了。
况且兰斯洛特是要去瑟莉亚家,她就算跟过去也是自找不自在。
“注意安全。”
兰斯洛特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进入了旅馆。
他先洗净了身上的尘土,然后便出发前往戴维森家族。
戴维森家族的围墙足足有三米高,外墙之上满是浮雕,记录着先祖当年拼杀的战场。
战马与戟戈遍布眼帘,充满了历史的沉淀。
两名穿着飞龙铠甲的骑士一左一右地守在大门前,防备着每一个到来的陌生人。
“站住!你们是谁?请出示身份!”
见前方来了一辆陌生的马车,卫兵们立刻交叉着长枪,示意几人停下。
兰斯洛特从马车上下来,说道:“我是塞纳城的兰斯洛特子爵,如今前来,是为了护送瑟莉亚小姐回家。”
说完,瑟莉亚便拉开了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点头道:“是我,我回来了。”
“小姐?!”
卫兵听闻,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
康纳被贬、瑟莉亚被送人,那可是震动了整个家族的大事。
如今瑟莉亚回来,家主肯定很高兴。
“小姐,快进来!”
“快,去通知家主!小姐回来了!”
两名卫兵一个开门,另一个通知里面的卫兵,然后把几人给迎了进去。
此时的奥伯伦公爵正在书房里,对别的家族在自己领地上闹下的麻烦,而感到烦闷不堪。
就在这时,一名骑士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高喊道:“公爵大人!瑟莉亚小姐回来了!”
“什么?!”
奥伯伦脸上的愁容瞬间消失,转变成了明显的兴奋。
对于瑟莉亚,他的心中愧疚太多。
比起放在外面颠沛流离,那肯定回家才更让他心安。
“她在哪?”
奥伯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披上了自己的外套,随后又凑到镜子前,捋了捋被抓乱的头发。
“因为是兰斯洛特子爵带她来的,所以她现在往大堂那边走了。”骑士回答道。
“兰斯洛特?”
奥伯伦的笑容顿时一滞,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兰斯洛特,这个让他记恨许久的名字。
要不是他的冒昧请求,瑟莉亚也不至于被凯撒抛弃,扔到贫民窟里受苦。
虽然在后来的书信当中,瑟莉亚给那家伙说了不少的好话,王都里也传出来不少的传言,把这家伙吹得神乎其神。
但这也仅仅是证明了兰斯洛特这人的心机而已,瑟莉亚有可能只是被他蒙骗了,那家伙就只是一个和泽维尔一样的小狐狸。
“嘶——哈——”
奥伯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召来了管家,说道:“去把家族的高层都叫过来,我们今晚设下一个欢迎宴,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管家:“是。”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大家族,做事得考虑整体。
哪怕奥伯伦对兰斯洛特的态度极差,但表面的功夫也要做好。
戴维森家的相当华贵,大理石的地面上倒映着人像,厚重的石柱上也刻着龙的雕文。
“好精致的做工。”
兰斯洛特停在那艺术品般的柱子前,眼里露出了赞赏之色。
戴维森不愧是老牌家族,就连审美都这么高级。
“找位置坐吧。”
瑟莉亚摸着主桌上熟悉的茶壶,眼神怀恋地坐了下来。
虽然只是过了三个月,但这其中的等待,却让她感觉过了三年一样。
“真是令人羡慕啊。”
兰斯洛特坐了下来,在面向门外的客位上。
曾几何时,他曾坐到了国王的位置,但实际体会后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记忆里的奢华和格调,都不一定比得上这里的二分之一。
正思索着的时候,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花白,整齐地向后梳着,一双银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无论是谁被盯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强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