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王冬儿、贝贝那些从小被史莱克学院“正统历史”喂大的孩子不一样。他早就看透了，所谓的史书，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赞歌。唐三覆灭武魂殿，或许有所谓的正义成分，但绝对没史书里写得那么纯粹。
“说起来。”
就在这时，陆景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感慨，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当年武魂殿若是真的统一了大陆，未必是坏事。”
千道流和千仞雪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讶。
陆景迎着他们的目光，坦然道：“万年后的大陆，一共分为四个国家，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日月帝国的魂导技术突飞猛进，虎视眈眈；圣灵教那些邪魂师更是在暗地里兴风作浪，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这要是换做武魂殿在，以你们的铁腕，恐怕早就把这些隐患掐灭在摇篮里了。”
他顿了顿，想起史书里对武魂殿的描述，又补充道：“至少，武魂殿当年推行的全民武魂觉醒，确实让不少平民有了成为魂师的机会。万年后……呵呵，平民想觉醒武魂，都得看各大势力的脸色和自己出钱请魂师。”
千道流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来自万年后的孩童，竟然会对武魂殿有这样的评价。
在他看来，统一大陆本就是武魂殿的终极目标，只是没想到万年后的局势，竟会是如此光景。
千仞雪则眨了眨眼，小声道：“全民武魂觉醒，不是应该的吗？每个魂师都该有展现天赋的机会。”
在她的认知里，武魂殿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规范魂师界，让更多人能踏上魂师之路。她从未想过，万年后这件事竟然会变成奢望。
陆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历史没有如果，说再多也没用。
千道流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缓缓道：“海神岛……老夫倒是知道。”
那是与武魂殿并列的古老势力，盘踞在大海深处，传承着海神的力量。
一件事过后，双方就再也井水不犯河水了，他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海神岛出来的神祇，终结了武魂殿的时代。
“这么说来，他能成神，靠的是海神岛的传承？”千道流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意味。
天使神传承万年，乃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神祇之一。海神虽同样古老，却偏安一隅，影响力远不如天使神。若唐三只是靠海神岛的传承才成神，那千仞雪输得未免太冤。
“是，也不全是。”
陆景斟酌着措辞，回答道：“海神岛的传承是根基，但他能成功，更多还是靠自己的机缘，比如从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的双神一体。”
“双神一体？”听到这里，不仅是千道流，就连千仞雪也来了兴趣，忍不住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耸了耸肩，也没有隐瞒什么，回答道：“就是一个人同时传承两个神位，然后想用哪个神位就使用哪个神位。虽然覆灭掉武魂殿的，是唐三的另一个神位，但哪怕是海神，您家孙女都没有打过。”
千仞雪闻言，俏脸上尽是不服气，刚想反驳什么的她，似乎抓住了这句话的漏洞，问道：“既然你说我没有打过海神唐三，那为什么最后覆灭掉武魂殿的，不是海神神位？还有，我最后的结局，又为什么会是失踪，而不是陨落？难不成还是唐三放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