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仞雪……”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帮她稳固地位,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欠我们一个人情。”
陆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天使神的传承者,未来的供奉殿掌权者,这个人情,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对比原本的结局,他还是希望让武魂殿统一斗罗大陆,最起码后面的平民百姓,在觉醒武魂这方面,不需要付钱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唐三。
王冬儿看着他眼底的算计,忽然觉得这家伙心思深沉得可怕。
可转念一想,在这危机四伏的斗罗大陆,不多算几步,又怎么能活下去?
“好吧。”
她轻叹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认命的说道:“反正都已经杀了,想再多也没用。”
陆景挑眉:“想通了?”
“想不通也得想通啊。”
王冬儿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嗔怪,十分讲义气的说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背锅。”
陆景笑了笑,调侃道:“看来我未来媳妇还是很聪明的嘛。”
“我什么时候笨了!”
王冬儿下意识的反驳一句,随后像是明白什么后,俏脸微红,道:“谁是你媳妇,也不害臊!”
客栈的夜渐渐静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王冬儿回到自己房间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雪崩临死前惊恐的眼神,想起陆景面不改色拧断他脖子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发寒。
可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踏实。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个人能替她挡下这些血腥,能把利弊得失算得清清楚楚,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同一时间,天斗皇宫,太子宫。
鎏金的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千仞雪正用卸妆棉轻轻擦拭着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那张带着几分神圣气息的脸庞。
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淡金色的寝衣上,像流淌的阳光。
“少主。”刺豚斗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千仞雪头也没回,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玉簪,正往发间插。
刺豚斗罗推门而入,躬身站在离梳妆台三步远的地方,脸色有些复杂:“刚才收到消息,陆景和王冬儿,已经到天斗城了。”
千仞雪的动作顿了顿,玉簪停在发间。
她透过铜镜看向刺豚斗罗,眉梢微挑:“哦?他们倒是来得快。怎么,你见过他们了?”
“不是属下见到的。”
刺豚斗罗连忙解释,道:“是夜市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刚才在城南夜市,有人杀了雪星和雪崩……”
他话没说完,千仞雪已经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杀了雪崩和雪星?谁干的?”
“就是陆景。”刺豚斗罗苦笑一声,把刚才从眼线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雪崩调戏王冬儿,陆景亮供奉令,当着宁风致的面拧断两人脖子,最后还放话让雪夜大帝去供奉殿讨说法。
听完之后,千仞雪忽然笑了,笑声清冽,像碎玉落盘:“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闹到哪。”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月光下,她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王冬儿那张脸,确实容易惹麻烦。”
刺豚斗罗在一旁附和:“论容貌,还是少主您更胜一筹。”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知道刺豚斗罗是好意,却也懒得听这些奉承。比起容貌,她更在意的是陆景的举动。
“他倒是会给我省事。”
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轻声说道:“雪崩和雪星一死,雪夜大帝身边就少了两个能吹耳边风的人,我的位子,确实能稳不少。”
这些年她扮作雪清河,明里暗里不知清除了多少障碍,却唯独对雪崩和雪星亲王留了手——不是不能杀,而是怕做得太绝,引起雪夜大帝的怀疑。没想到陆景一来,就替她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觉得雪崩没有威胁的原因。
“那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接他们?”刺豚斗罗问道。
“不用。”
千仞雪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道:“以陆景的性子,既然来了天斗城,肯定会主动来找我。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上门。”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褪去脚上的金靴,露出白皙的脚踝:“你先退下吧,明天一早,让人把前院的待客室收拾出来。”
“是。”刺豚斗罗躬身应道,转身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少主今晚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千仞雪一人。
她躺靠在软枕上,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陆景……这个突然出现在斗罗大陆的少年,身上总带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他手里有供奉令,行事看似肆无忌惮,却十分细致,这样的人,对于武魂殿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她轻声呢喃,指尖在被面上画着圈。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千仞雪闭上眼,嘴角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管情况如何,明天见了面,总能看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