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人(1 / 2)

姜朔转过身,见到一群青布长衣的男子,腰间均佩长剑。为首之人生的一张方脸,正冲自己喝道。

“有什么事吗?”姜朔首次遇到赤云寨外的人,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方脸男子问道。他见姜朔遍体鳞伤,想必是遇到了树林里的野兽。说也奇怪,这里的野兽异常的凶猛,来时的路上,他们也有几名兄弟受伤。

姜朔一下子绷紧心弦,赤云寨有一条祖训——绝不能向外人透漏寨子的所在地。外围布置的种种凶兽,虽是防止族人外出,何尝不是阻止外人的进入?

他曾数次追问,自己无法出去,这条祖训的意义何在?大长老只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死板的教条,导致祖训像血脉般融入姜朔的体内,一旦稍微触及毫厘,都会深深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知道。”姜朔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转身即走。

“嗯?”姜朔的举动引起方脸男子的怀疑,他挑起一边的眉尾,威胁的喝道,“我话还没问完,你给我站住。”

对方语气像在居高临下的质问,让他很反感,姜朔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往前走。

“哼,不知好歹。”方脸男子大手一挥,身旁的手下纷纷窜出,大踏步追了上去。

“如果你不想受罪,最好不要反抗。”一名敌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姜朔的身后,探出一只手来抓他的肩膀。姜朔双脚分立,腰身拧动,让开敌人的手掌,随即膝盖往前一顶,撞中敌人柔软的小腹处。敌人吃痛惨叫,双手捂着肚子佝偻着身体,像是一只离了水的虾米,止不住的颤抖着。

见到这一幕,姜朔的眼睛微微眯起,非常的奇怪。在赤云寨生活时,他曾经与族人切磋交流,这种程度的撞击不痛不痒,哪里有如此大的反应?

其他敌人齐刷刷的变了脸色,抽出腰间的佩剑,怒火中烧的对着姜朔扑过来。

姜朔一直与猎物们打交道,敌人的一招一式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像是在放慢动作。在赤云寨打猎时,遇到敏捷凶猛的猎物,族人们会分工配合,一点点把它围困在一个圈套里,再派遣好手进入围剿。为了防止猎物的困兽之斗带来足以避免的伤害,族人们都会学习一套在小范围空间里辗转腾挪的身法。此时姜朔施展出来身法,敌人连他的影子都碰不到,被耍的团团转。姜朔不时打出的一两道攻击,蛮横的力道下让敌人难以承受,一时间被打的东倒西歪,哀嚎连连。

“滚开,我不想伤害你们。”姜朔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敌群当中,震开上前的两名敌人,打算夺路而走。

“大言不惭,不过打败几个不入流的弟子,莫非你还真以为我玄明派无人?”同门的糟糕表现让方脸男子颜面无光,他左手一攥剑柄,长剑出鞘,剑柄朝前激射向姜朔背心。

后背警兆骤生,姜朔转身过来,左右掌叠在一起,迎向剑柄。“扑”,闷响传出,长剑在空中打着旋儿倒卷而回。姜朔被震的连退数步,手掌隐隐作痛,不禁诧异敌人的实力,暗道自己刚才倒是太过天真,小看外面的人了。

方脸男子冷哼了一声,单脚踏地一跃而起,顺势接过半空中的长剑,手腕一扭,剑锋掠空而至,发出森然的寒光。姜朔脚步疾转,险险避了开来。方脸男子嘴角噙起轻蔑的笑意,剑锋陡然转了方向,平削而去。剑的走势既快又诡异,饶是姜朔身手敏捷,还是被削去几丝鬓角的黑发。方脸男子乘胜追击,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浪潮压迫下,姜朔越来越难捱,瞬间被压制住。

在战斗愈发焦灼时,又有一拨人听到动静赶过来。

来人同样身着青衣,众人中间簇拥着一名青年。他前襟系带着一枚玉质纽扣,腰间佩着一把剑鞘雪白的长剑。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他张手拦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战中央的姜朔,像在思索着什么,波澜不惊的眼波犹如深不可测的幽潭。

姜朔刚刚与巨雕和狼群战罢,筋疲力尽不说,还落下一身伤势。手无寸铁的他又疼又乏,每一次举手抬足都是痛苦的煎熬,动作逐渐滞慢,已经颇为狼狈,险象环生。

此刻,面对刺来的一剑,姜朔刚想闪,大腿的伤口突然传来刺骨的疼痛,动作不由的顿了下,“嘶啦”一声,衣衫破碎,姜朔胸前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乖乖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又何必受这份折磨?”方脸男子得意的笑着,随即大胆的侵身挺进,剑锋长驱直入,直取姜朔咽喉要害。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剑,背后却有诸般后续变化,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把姜朔笼罩当中,教其插翅难飞。

姜朔双眼迸射出一道精光,迎着剑锋不退反进,同时探出一只手,闪闪金光萦绕在他的掌心。方脸男子惊讶于姜朔的招式,动作慢了半拍。下一刻,姜朔手掌按到敌人手肘,“啪”,微弱的金光迅速跳动了下,随即消失无踪。仿佛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渗入,方脸男子瞳孔猛的放大,露出骇然的神色——自己小臂以下像被生生砍去失去知觉,明明亲眼看着长在身上却动弹不得,不是自己身体一部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