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沉寂。
片刻,人群哗然,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声浪。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竟要挑战二师兄?”、“不算宗主与大师兄,我狂刀宗以二师兄武功最强,真是不自量力!”、“哼,自寻死路!”……
各种各样贬低看轻的话语,像夏季的柳絮般,一条条飘进姜朔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就连百花门、梦红楼大部分人,也对姜朔的话持怀疑态度,孙道明更是出言讽刺:“他是吓傻了吧,都打不过我竟妄图出挑战陈先,那可是狂刀宗的二师兄!”
冯恩皱紧眉头,姜朔的提议,与他预想的妙计相去甚远。
他忍不住开口劝道:“姜朔,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师父,我心中自有打算。”姜朔对冯恩再作一揖,以示自作主张的歉意,随即转过身,面向陈先,“我的话你已听清楚了,怎么,你应还是不应?还是说,你担心打不过我,继续让闻人前辈出面?”
陈先死死盯着姜朔,对他而言,姜朔敢对自己发出挑战就是一种耻辱。
虽是显而易见的激将法,但陈先却不得不应。就好比刚才闻人强对冯恩柳如烟说的话一般,姜朔提供的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个是刚刚拜入师门不足一月的新弟子,另一个是声名在外的狂刀宗二师兄,不论是名声、资历、习武年头,双方都拥有悬殊的差距。倘若拒绝,陈先,乃至于整个狂刀宗,都将颜面扫地。
陈先双眼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转向闻人强一面,微微躬身,请示道:“还请闻人师叔答应我与他一战!”
“去吧!这种狂妄小辈,你知道该怎么做!”闻人强同意了,语气里多少有些教唆的意味。
对方都已放肆到这种程度,闻人强哪有坐视不管之理?反正即使扣下姜朔,一番审问之后,多半也是要杀掉,倒不如省去那些拖沓的步骤,直接由陈先动手,以维护狂刀宗尊严。
“多谢师叔!”陈先面带杀意,头转回姜朔,微微扬起下巴,问道,“你想怎么比?”
“且慢,比试是必须的,但有些事,必须确定一下,防止结果出来,有人反悔不认账。”姜朔扬起手来,暂时制止了陈先,又看向闻人强,“闻人前辈,这场对决,如果我败了,我不再反抗,任由贵宗处置。如果我胜了……”
“如果你胜了,我们就放你走,并保证以后不追究百花门和梦红楼任何责任!”闻人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即问向对面,“你们两个呢,意下如何?”
闻人强并不傻,此事一直由姜朔主导,冯恩并未表态。万一一会儿姜朔输了,冯恩反悔,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根据之前冯恩的表现,他对姜朔极其重视,有很大可能会如此做。
冯恩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姜朔。
姜朔朝他点点头,冯恩终究不放心,又是犹豫了半天,最终在姜朔一再的肯定下,才答应下来。
柳如烟随即上前:“姜朔所说,就代表梦红楼的意志。如若姜朔失败,梦红楼一定不再阻挠,并且马上离开狂刀宗。”
“好!”得到两人的保证,闻人强满意的点点头,对姜朔道,“现在你可以比了吧?”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姜朔再次开口。
听到这句话,早已摩拳擦掌半天的陈先忍不住喝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是想耍什么花招,还是根本就是反悔了?”
“我自然没有反悔。”随口回了一句,姜朔却是知道闻人强才是狂刀宗定夺大事之人,便对他道,“闻人前辈,一会儿应敌的招式我已想好,但尚有一两处要点不太明白,所以希望您能放我师父过来,让我与他密谈几句,请教一番。”
“你在这里问就行。”闻人强皱着眉头,答道。
“我所问的招式内容,乃是百花门的武林秘学,从不外传,自然不能当众去问。”姜朔摇头否定道。
此言一出,众人只感觉极其的荒谬。
临阵磨枪的事情他们见得不少,但像姜朔这一种,他们却是闻所未闻。武者战力的高低,关键还是在于平时的积累,且不说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问不出什么,就算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姜朔的武功也不可能一下子提升。
“闻人师叔,绝对不能答应此事。冯恩的实力很强,难保不会带着姜朔闯出去。”陈先可见识过姜朔的诡计多端,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当即提醒道。
“如若前辈不放心,我和师父大可在您的旁边对话。依前辈的能力,莫说是我师父带着我,就算是我师父一个人,只怕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或者说……”姜朔忽然斜了陈先一眼,“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