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迫的人透不过气来。
走到跟前,将军看到山谷里疯狂逃窜的灾民,双眼一紧,下令冲锋。大军齐声高喝,啸声直冲云霄,威武的豹旗下,官兵们前赴后继的向前冲。
“动手!不要让他们过去!”李信藏身在岩石后,大喝道。
顿时,早就预备好的岩石,在灾民的推动下,骨碌碌的滚下。借助地势,岩石滚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疾,犹如天降陨石砸入敌群当中,那碎掉的小块石头爆发出的强大的威力,同样稍沾即破。占据着地利的李信他们,首次见面就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想不到这群灾民竟会提前埋伏,措手不及的官兵领受到轻敌的后果。受地势的影响,他们并没携带笨重的盾牌,只有站着挨砸的份。不知灾民到底有多少人,措手不及的先锋部队乱作一团,甚至有人被打懵,开始向后撤退。
“擅退者,斩!”将军大喝,他内力深厚,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团,直接传入官兵的耳朵里。官兵们精神一振,咬着牙向前冲。将军看向山坡上的人影,大手一挥,下令道:“上!”
登时,大批的官兵向山坡上爬去,李信指挥着灾民们奋力抵抗,但官兵们仍然势如破竹般的挺进。受地形土壤的影响,这里本就没有太多大块的岩石,李信又是在仓促中应敌,岩石很快用光。失去了有效遏制对方行动的利器,官兵们长驱直入,前进的速度进一步加快。另一边,底下的先锋部队压力大减,开始向山谷中冲去。还没来得及逃的灾民见了,害怕的疯狂逃窜,结果欲速则不达,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秩序混乱,人们不顾一切的拥挤前进,一些老弱妇孺被挤倒,竟被活活的踩踏致死。
把险峻的处境看在眼里,李信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大声喊道:“跟他们拼了!”
事到如今,只能尽全力的拖延敌人的脚步。有些事哪怕是以卵击石,只要有意义,就值得去做。想到自己每坚持一分,身后的亲人朋友就能多获得一丝生机,灾民们克制住强烈的恐惧,完完全全的豁了出去,不要命的和敌人展开恶斗。然而,一边是全副武装的精兵强将,一边是手持农具的逃难灾民,双方还有鸿沟般庞大的数目差距,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走向。
灾民的反抗犹如螳臂当车,若不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只怕稍一接触就会崩溃。饶是如此,他们仍然步步败退,就像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被官兵的巨浪冲的七零八落。
李信全没了往日的儒雅气质,浑身浴血,双目圆睁,手中的兵器大力挥舞,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但是官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拖住一部分,其他官兵绕过他冲进去。李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会分身术,分出另一个自己去阻止。偏偏他被拖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时,冲到最前的官兵像遭遇到顽强的抵抗,一下子倒退回来。李信双目一凝,定睛看去,却见姜朔站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却隐隐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不由的吃了一惊,想不到姜朔小小年纪,武功居然在自己之上。
战争终究不是一个人的逞凶斗勇,个人武力再高,也无法左右战局的胜负。一部分官兵出来,专门对付姜朔和李信,虽暂时奈何不了对方,但也成功限制了他们的动作。官兵的同伴们,则是趁这个机会,闯入了山谷之中。山谷里留在后面的,除了少数李信安排的壮年外,其他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灾民,官兵一冲进来犹如狼如羊群,予取予求,挥舞着手中的屠刀,疯狂的杀戮。那些李信留下的人大部分落荒而逃,少数几个人上前,三两下就被解决掉,连稍微的阻挡都做不到。
作为最先逃跑的人群,李自成扶着自己的母亲,已走到山顶处。他回头看到有更多的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去吧!”李母何尝不知道李自成的心思,说道。
“那您……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李自成迅速的冲下山,杀入了敌团当中。他虽清楚依一己之力难以全部救下,但能救一位两位,也是值得的。
“自成,山上!”在李自成鏖战之时,姜朔似看到什么,突然喊道。李自成顺势抬起头,只见在灾民逃到的山顶处,忽然涌现出大批的官兵。
最近的敌人,距离他的母亲已不足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