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被刺中小腹,顿时有温热的咸湿液体涌上喉头。她双目一凝,压抑下翻腾的气血,飞身迎了上去。这船夫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仅仅交手三合,桂嬷嬷再也承受不住重压,“哇”的一声喷出一滩鲜血。提起的一口真气泄掉,她全身酸软无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面对疾刺而来的匕首,本能的反过身,但还是被钉中了肩膀。
船夫乘胜追击,一脚把桂嬷嬷踹翻,匕首照准她的心口扎去:“你个碍事的老婆子,去死吧!”
“喝呀!”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直到这时姜朔才意识到什么,大吼一声冲过去。
船夫的余光瞥到冲过来的姜朔,对这个连匹马都驯服不了的小鬼丝毫不放在心上,仍然专注于杀死身下的桂嬷嬷,暗道就算让他踹上一脚又能如何?
匕首还没有扎进桂嬷嬷的体内,姜朔的脚已经踹过来。在脚掌印到自己身体的刹那,船夫势在必得的狠戾表情露出来一丝惊异。姜朔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船失毫不设防的肋下,“咔”,骨碎声传出来,船夫只能为他的轻敌买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跌入滚滚河水中。
“桂嬷嬷你怎么样?”姜朔连忙扶桂嬷嬷坐起来。
“不要管我,你快走。”没有回答姜朔的问话,桂嬷嬷一只手捂住自己小腹处的伤口尝试推开姜朔。她何尝看不出来刚才船夫的大意,急切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白搭上性命。”
似曾听过的话再度响起,姜朔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桂嬷嬷与小姐两人对自己冷若冰霜,竟是怕连累自己,倒是自己错怪了对方。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既然让我遇到……”
“想走,没那么容易!”话未说完就被一句怒喝打断,一只宽大的手掌扳住船沿,随即一道身影破水而出,落到姜朔对面,压的小船向一侧倾斜,正是刚才落水的船夫。桂嬷嬷脸色一变,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小兄弟,你让开,由我对付他。”
“你没受伤时我尚惧怕三分,但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敌人扮演船夫时佝偻着身体,四肢隐藏在长袍中,现在看居然人高马大,肌肉盘根错节,身材相当的魁梧。他缓缓的转动着头,盯着姜朔怒火中烧,握起两只铁拳在胸口对撞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个小鬼竟然偷袭我,害我断了两根肋条。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我警告你……”
“闭嘴!”姜朔再次冲过来,船夫一愣,抬起手试图格挡,却见姜朔的身形骤然加快,瞬间冲到船夫的面前,一记重拳打出。船夫只感觉眼前一花,紧跟着脑袋像被铁锤砸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直至被汹涌的波涛吞噬,竟是再次被打进水里。
桂嬷嬷嘴巴微张,一下子愣住了。
桂嬷嬷怔然的看着姜朔,万万想不到竟是这随意帮助的少年,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她亲眼看到船夫颅骨被打的凹陷进去,这次跌入河里,无论如何也浮不起来了:“小兄弟,你师承何门何派,使的又是什么功法?”
“这……我无门无派,功法也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是平时练习的把式而已。”姜朔思考了一会儿答复道。他说的的确是实情,在百花门时,他只学会了吞脉神功。他现在使的,多半还是赤云寨时的拳脚功夫。那时大长老只传授了十数个动作供寨里上下族人学习,连一个完整的套路都没有。而且这些动作多半与狩猎有关,与人对垒也是姜朔与其他族人举一反三,胡乱摸索出来。不过,多亏在赤云寨时的历练,姜朔练就了远远超过普通人的蛮力以及敏捷。
桂嬷嬷眼睛眯起来,姜朔的样子不像说谎,但人不可貌相,刚才她不就看走了眼吗?
江湖凶险,一些人出于谨慎起见,隐藏自己的背景和功法也情有可原,因此,她倒没有继续追问。
“桂嬷嬷!”船仓内的女子唤道,语气短促,有几分警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