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酒……”姜朔有些担心。
“请兄台放心，既然是雅间，自然要排在第一位的。”莫辰笑眯眯的道。
姜朔沉思片刻，毕竟盛情难却，点点头答应下来。两人路过徐少爷身边时，莫辰冲他微微一笑。
这里毕竟是春风楼，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姜朔如何得罪自己，也不能当场翻脸，让莫辰下不来台。既然已经妥善处理，徐少爷也不好再死缠烂打，对莫辰回以微笑，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屁股刚刚坐稳，徐少爷抬起头来，看到二楼雅间探出一个头的姜朔，猛的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这莫辰为何不把我安排到雅间？”徐少爷越想越想不通，尤其春风楼雅间从不招呼客人，这次的破例更让他啧啧称奇，“难道说，是因为那小子的缘故？”
仔细回想，不论是莫辰突然现身，赔偿汾酒，还有开放雅间，哪一件奇怪之事，都与姜朔脱不了干系。
“莫非，那小子和莫辰有关系？”
徐少爷愈发怀疑这个可能性，正纳闷时，刚才派出去调查姜朔底细的仆人回来，附耳汇报道：“徐少爷，我打听了，那小子叫姜朔，是从榆林来的，好像今天刚刚才来到京师，也有人说他拜入了百花门古翰膝下，不知真的假的。”
“百花门古翰？”徐少爷眼带狐疑，口中喃喃重复几遍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旁边的王二似乎想到什么，提醒道：“徐少爷，这个古翰，会不会是百花门的那个废物？”
“废物？”经王二这么一提，徐少爷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一个人来。
百花门总门主门下，有亲传弟子四人，第五言福，古翰冯恩。几人天资出众，各有所长，或武功出色，或医术高超，为百花门的发展添砖加瓦。甚至可以说，百花门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和当初他们四人的贡献密切相关。随着百花门的日益壮大，四人的名字，渐渐为广大武林人士所熟知。其中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即是古翰。百花门广为流传的事迹中，关于古翰的少得可怜。在世人的印象中，古翰不会武功，也并未在外诊治过病患，像普通人一样稀松平常，毫无特点。偏偏百花门一直将古翰与其他三位同门放到一起，在师兄弟的对比下，古翰渐渐落得一个废物的名称。
十几年前，冯恩大闹百花门，被分配到榆林管理分部。古翰日渐消沉，终日醉生梦死，不谙俗事，把废物的名头落实。许是念及旧情，百花门并未将他逐出师门。作为耻辱般的一个污点，百花门在内在外有意忽略他的存在，莫说京师中人，便连百花门许多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知有古翰这个人。
“古翰，那个老酒鬼的徒弟？”徐少爷哑然失笑，认为这个传言不可信。忽然，他的念头一转，想到姜朔别在腰间的破旧葫芦，倒真是有这个可能。古翰辈分虽高，但在百花门内部已经失势。不论传言是真是假，徐少爷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姜朔绝对没有足可威胁到自己的背景。
想到这里，徐少爷眼底有寒芒闪过，似在谋划什么阴谋。
另一边，莫辰把姜朔带上二楼。在面朝舞台的位置，有一排房间，开辟出用于欣赏的窗口，内里熏香冉冉，锦稠铺地，十分豪华。
莫辰示意姜朔坐到矮桌的一侧，自己并未离开，而是坐到对面的位置。姜朔好奇的扬起一边的眉毛：“莫辰先生，你认识我？”
他感觉莫辰有意无意在维护自己，但想想思考却又不可能，自己初来乍到，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
莫辰笑而不言，提起茶壶，把姜朔面前的茶杯斟满，伸出手来轻声道：“请。”
姜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气氛有些尴尬，找话似的问道：“那个徐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徐青，本朝左都御史之子。”莫辰简单的回道，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仿佛徐青如此显赫的身份，在他面前也算不得什么。说完，他自斟自饮半杯，打量了下姜朔，眼帘轻抬，问道：“古翰老师身体可还好？”
“你认识他？”姜朔吃惊的问道。在他接触的人中，均对古翰颇有微词，偏偏莫辰的语气充满尊敬，这让姜朔更加奇怪。
“称不上认识，一直倾慕而已。”莫辰手腕轻抬，把茶杯凑到嘴边，长长的睫毛颤动，不知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