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青虽是御史之子,但并非御史本人,面对其他亲自到场的高官,只能排到了后面。今天到场的达官贵人格外的多,等到瓜分完毕九十壶的份额,徐青竟没有抢到。
按照春风楼的规矩,其他达官贵人已没有机会,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起身返程,期待明日的运气能好一些。当然,也有一些人留下来,他们虽不能直接叫价,但从购买成功的人手里高价买来,却是不受限制。
“真是可恶!”明明下一个就到自己,偏偏上家把剩下的包圆,徐青气不打一处来,手掌重重的拍到桌面上。
那上家回头看了徐青一眼。他也是朝堂高官,虽品阶不及御史,但还不至于谦让御史的儿子。
王二见了,忙轻轻扯了扯徐青的衣袖,叫停他的牢骚,然后安慰道:“徐少爷,您别着急,我刚才看到那李家少爷也是黑着一张脸空手而归,和他比,咱最起码有一壶不是?”
李少爷也是御史之子,和徐青年龄相仿,外人常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对比,两人凑到一起时,也常常互相争锋。听到这句话,徐青心中的愤怒稍稍消弱,便要回府。刚刚从座位上站起,他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二楼雅间的姜朔,不由的心头一动。
“差点把他忘记了,这个姜朔貌似还想再要一壶呢!”徐青眼珠子左右一转,似有了主意,刚刚抬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接下来,当最后十壶汾酒端上来,姜朔心情紧张,手忍不住轻轻握住了栏杆。
碧荷看向二楼,姜朔琢磨了下,开口道:“二两。”
适才尚书府也好,其他达官贵人也罢,基本上是五两一壶的价钱买下。姜朔心想普通老百姓远没他们那般阔绰,便谨慎的报出一个二两。
话音落下,大堂内众人微微错愕,随即爆出一阵嘈杂的纷乱声。姜朔非常好奇,只见碧荷对他投以善意的微笑,手掌伸到了台下。
“我出五两!”
“我出七两!”
“十两!十两!”
底下的人群,立即争先恐后的叫喊起来,最终以溢价十倍的十两成交。
姜朔愣住了,刚才达官贵人以五倍价钱买下汾酒,看似给春风楼面子,但何尝又不是春风楼卖给他们面子?
接下来,拍卖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起初,碧荷还在拍卖前询问姜朔,但当姜朔三番五次的不表态时,到了后来,根本没有人等他而直接叫价。打铁还须自身硬,所谓的排位,更多的还是建立在自己的财力,或者说是地位之上。就像第一个买下十壶汾酒的彭管家,他代表的乃是尚书府,即使是坐到最后一排,倘若叫价,也没有人敢与他争抢。
时间迅速流逝,转眼间只剩最后一壶,姜朔情急之下立即喊道:“五两!”
这已是他的极限,倘若不行,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六两。”果然,姜朔话音一落,立即有人喊道。
姜朔神情一黯,这时,莫辰走到了他的身边,冲喊价的人拱了拱手:“薜老板,您家大业大,就不必和我这位朋友争抢了吧?今日冒犯之处,莫某来日定会亲自登门道谢,不过这春风楼的规矩,却不能坏。”
区分达官贵人与莫辰的根据,把握在莫辰的手里。薛老板虽家产雄厚,但他不惜违背规矩,也要抢到一壶汾酒,可见对汾酒的喜爱。若是以往,莫辰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不惜得罪对方也要直言,这让众人心里好奇,不禁看向莫辰身边的姜朔。
莫辰无疑表达了一个态度,便是希望姜朔得到这最后一壶酒。
见状,包括薜老板在内,众人不再往上喊价。
正当姜朔心存感激,想对莫辰道谢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我出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