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被说急了眼,古翰满脸潮红的看着何风,每一个字说出,都吐出一股酒气:“我告诉你,今天仲阳他救得救,不救也得救!”
何风冷冷的看着古翰:“怎么,你这个老家伙,把酒疯撒到这里来了吗?”
“你说谁在撒酒疯!”古翰眼中精芒闪烁,“虽然七龙锁魂乃是天下奇毒,但并非仲阳一人可解。仅仅是百花门中,你的师父第五羽,同样能解。”
闻言,桂嬷嬷眼中闪烁着希冀的色彩,期待的叫道:“这位小兄弟……”
何风神情变化,拂袖怒斥:“师父他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岂有时间出来救人。”
“本来我就奇怪,朱雀坊在江南声名显赫,坊主之女亲自求诊,却只派你出来迎接,百花门何时骄傲到这种程度?”古翰仿佛看透何风的心思,借着酒气说话极有气势,“是第五羽让你把他们打发走的吧?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当年第五羽与苏坊主共同追求同一女子,结果失败,就此怀恨在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如此耿耿于怀,这小心眼的性格,不仅没变,反而变本加厉!依我来看,那套金环蛇的说辞,也是他教给你的吧?”
“是啊,我一直呆在京师,也没听说郊外有什么金环蛇成灾。”一直沉默的贺伦站出来附和道。
刚刚他本想说,但对方摆明不愿救治自家小姐,在没弄清楚根本原因之前贸然反驳,只会进一步激起对方的反感,把事情推向不可转圜的余地。
的确是第五羽嘱咐在先,谎言被当众戳破,何风神色不变,对古翰道:“喝醉了酒,你说什么胡话。”
说完,他却是懒的和古翰纠缠,而是头转向桂嬷嬷:“贵坊小姐之毒,百花门无从相救,贵坊还是另请高明吧。”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桂嬷嬷哪里想到上一辈还有如此秘辛,难怪自江南出发时,坊主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是离开百花门,苏天瑜势必九死一生,桂嬷嬷面露难看,乞求的眼神看向古翰。
“哼,这里有我在,你让客人走便走,未免越俎代庖了吧!”古翰接过何风的话茬,道,“快,去把第五羽叫来。”
“古翰,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百花四杰吗?”把古翰的话听进耳朵里,何风嘴角噙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却是不为所动。就算古翰是自己的长辈那又如何,在如今的百花门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除了头顶着一个虚名外,古翰根本连屁都不是。
“你……”见说不动何风,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古翰便要上前,扬起手来去打对方,“今天我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师长的家伙!”
古翰毫无武术根基,看似愤怒的攻击,在何风看来滑稽而可笑,更是破绽百出。何风不动声色,右手轻轻的一格,便挡住古翰的拳头。似有意报复被古翰当众揭短的耻辱,他肩膀往前一撞,撞到古翰的胸口。古翰毕竟是他的长辈,殴打长辈这件事传出去,难免会影响他自己的名声。古翰的胸口像被狠狠的闷了一锤子,蹬蹬蹬连退数步,只觉胸闷气短,一口气喘不上来。
姜朔见了,连忙走上前,伸出手在古翰的胸口上下抚动,帮忙捋顺他的呼吸。被激起火气的古翰一把将姜朔推开,再次冲了过去。
姜朔想不到古翰竟如此冲动,这一拽却没有拽住人。
“不知死活!”何风冷冷的吐出一道语音,瞅准古翰的来势,含胸退步,把古翰一直让到自己的腹地。随即,他头向旁边一偏,躲过古翰打来的拳头。此时古翰攻势已尽,几乎死死贴着何风的身体,却再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任人宰割。何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塌肩屈肘,一掌从众人视线的盲点拍出,轰向古翰的小腹。
这一掌他发了狠,倘若击中,古翰绝对要受伤。
危急时刻,本已是瓮中之鳖的古翰身体倏地撤退,却是姜朔早就看出何风伎俩,拽住古翰的衣服,帮他逃离了危险地带。古翰一撤,何风的手掌,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何风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眼冒狠戾,竟是没有收招,反而手掌长驱直入,一路轰至古翰面门。
姜朔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何风居然敢放肆到这种地步。顾不得多想,姜朔一把将古翰推开,避无可避的自己立掌劈了出去。
“砰!”
下一秒,双掌对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何风站在原地没动,身体摇都没摇。
仓促应敌的姜朔本就内力低微,一掌被震的连退数步,只觉喉头一甜,已沁出鲜血。
“好狠!”姜朔捂住胸口,看向对面的何风。自己练过武功,身强体壮尚且如此,若是换作古翰,这一掌还不得遭受重创?
何风双手环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神情间没有半分愧疚,更多的却是得意。
“你敢打我的徒弟,老子跟你拼了!”古翰破口大骂着就要替姜朔出头,刚刚迈出一步,便被姜朔拦下。
姜朔看着古翰,默默的摇了摇头。
古翰的嘴唇动了动:“我们走。”说着,便扶着姜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