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蒙沧摇了摇头,否定道,“只需要领悟其中一幅,便可前往下一层。”
闻言姜朔松了一口气,二十四幅壁画中,有一些图案他看的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莫说堪破其中蕴含的武学,就连认出是什么东西都很困难。把姜朔的表情看在眼里,蒙沧提醒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些壁画,便是这么宽松的条件,仍有大把武者穷极一生,也参悟不透其中一幅。”
“一生?”姜朔暗暗吃惊,回想刚才看到的人里,的确有几名老者,衣衫破烂,不修边幅,只是呆滞的盯着壁画,不知在这天元塔里呆了多长时间,“这天元塔到底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在见到天元塔之时,姜朔就很好奇这等神迹出自何人之手。
面对姜朔的问题,蒙沧摇了摇头,答道:“自大明开国以来,这天元塔就屹立于京师北郊,无人知道何人建造,何时建造。至于这里的规矩,则是历来的前辈先人以性命的代价摸索出来。”
“原来如此。”姜朔忍不住再重新审视四周一番,在听完蒙沧的话后,对天元塔有了一些全新的认识,“那怎么样才能确定,已经可以进入下一层了呢。”
既然贸进的风险这么大,姜朔自然要万分谨慎,问的更清楚一些。
“个人资质不同,这一点需要自己的判断,关键还在于自己对进度的把握。”顿了顿,蒙沧又道,“不过,我现在已走到第六层,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第六层,好厉害!”姜朔发出由衷的赞叹,随即问道,“那依你来看,这天元心法怎么样。”
蒙沧罕见的摇头苦笑,道:“天元心法奥妙精深,包罗万象,我急于求成,四处求师访友,挑选其中最通俗易懂的壁画修炼,才将将到达第六层。天元心法纯正温和,修炼至此,我受益良多。然而,这仅仅是管中窥豹,井底之蛙如我,又怎么敢妄自评论天元心法的深浅?”
虽未明言,但姜朔能感觉到蒙沧语气里对天元心法的推崇:“在蒙兄口中,天元心法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想来定是一套高深莫测的心法。”
“那是自然,我才疏学浅,不敢评论天元心法威力,但这天元心法奇妙之处颇多,其中最令人惊诧的一点,便是天元心法的门槛极低,但学习天元心法的武者,却能通过一样的一部心法,修炼出各种各样的内力。有的威猛刚强,有的柔和似水,有的至阴,有的至阳,相去甚远,不胜枚举。”
“难怪冯恩师叔会让我学习天元心法!”姜朔心中默默的想道,双眼忍不住放出精光。
忽然,他脑海里冒出另一个疑惑,随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到达过天元塔的第九层?”
“九层,谁告诉你天元塔有九层的?”蒙沧眉头微微一皱。
“我从外面看到的。”姜朔的话让蒙沧微微一笑,道,“天元塔只有八层,第一层二十四幅壁画,第二层二十一幅,以此类推,一直到第八层三幅壁画。但在第八层之上,并无往上的阶梯,第九层根本子虚乌有。当然,我并未真正上去过,上面是否真的是这样的情况,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敢真正的保证。”
“这……天元塔不是随便上的吗?”姜朔紧接着问道。
“做人当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前进,好高骛远不是我的作风。第八层上去无用,何况习武之人大多痴迷于武道,我也不例外。倘若到时一时贪婪,反而引火烧身,未免得不偿失,倒不如眼不见为净。”蒙沧平静的道,像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姜朔对蒙沧的自制力愈发钦佩,此时的他好奇心作祟,恨不得直接冲上第八层一探究竟。和蒙沧相比,这份坚定的心境,却是远远不如。
“好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先行告辞。我会时不时来天元塔里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来问我。”蒙沧朝姜朔拱了拱手,末不还不忘嘱咐一句,“记住,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千万不要贸然踏上第二层。”
望着蒙沧渐渐远去的背影,姜朔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虽只是相识短短时间,但蒙沧俨然把姜朔当好兄弟看待,不但将天元塔的秘密事无巨细的和盘托出,更以诚相待担心自己的安危,这让姜朔把对方当作值得深交的朋友。
姜朔回头看了一眼壁画,已近黄昏,光线昏暗,即使留下也学不了多少。简单思索了下,姜朔心头一动,出了天元寺返回城里。进入城门后,他拦下一名路人询问:“这位大哥,你知道右都御史府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