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姜朔提着盛放碎骨的布袋,重新走进了屋里。
“呵,看你的表情,貌似挺得意的,来,让我看看你认的怎么样。”古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等着看姜朔出糗。当年他认骨时,虽只花了三个时辰,但是建立在他在医道上有一定造诣的基础上。姜朔远不及当年他的知识储备,即使是一天时间,也不见得能取到多好的效果。
姜朔拎起布袋的两角,把里面的骨头倒了出来。
时间过于紧迫,即使在虞羽寒的帮助下,姜朔也没有认的完全。但对于大部分的兽骨的特点,他已谙熟于胸,少数认不全的,不是太过细碎,就是野兽太过冷门。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姜朔已尽力而为,自然谈不上什么遗憾。
“这……”在姜朔倒出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碎骨,古翰却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古翰的表情,姜朔纳闷不已:这个布袋不是你交给我的吗,里面的东西我动都没动,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这时,愣了半晌的古翰眨了眨眼,猛的意识到什么,掉过头走到床前,一只手扶着床栏,弯下腰撅起屁股,向床底望过去。他伸出手在床底摸索一阵,然后用力一拽,扯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布袋出来。他捏住布袋的一角,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在看到里面东西的刹那,反而轮到姜朔吃惊了。
布袋里面装的同样是骨头,和碎骨不同的是,这里的骨头大多是完整的,有的还带着血丝,十分新鲜。相对碎骨而言,辨认这些骨头的难度要小得多,姜朔视线仅仅是那么随意的一扫,一眼就能认出来其十之七八的骨头。在历经今天魔鬼般的锻炼后,即使是那些尚有疑虑的,倘若姜朔认真去辨认,也能分析出来个大概。
“这是怎么一回事?”同样的布袋,里面倒出来的骨头却是不同,姜朔的脑筋有些转不过轴来。
“咳、咳咳……”对面的古翰躲避着姜朔的视线,只是刻意的咳嗽着,却没有说话。
一见到他心虚的模样,姜朔顿时明白过来,鼻孔中喷出一口浊气,缓缓的重新问道:“师父,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姜朔识破自己的掩饰,古翰又羞又恼,佯怒的摆着手,不耐烦的道:“是是是,我是给你错了袋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瞪着我做什么?”
姜朔无语,险些气的吐血三升,天知道他到底花费了多少精力?如果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又怎么会如此辛苦?就为了这一布袋碎骨,这一天一夜,他累的都快虚脱掉。
“算了算了,今天我就不检验了,估计你一上来就认这些碎骨,也认不出什么个来。呐,你把这一袋子骨头拿回去,明天再来向我汇报吧!”古翰把布袋向完整的骨头堆上一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就要逃离姜朔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等等!”姜朔叫住了他。
“你还想怎么着,我是拿错了袋子,不就耽误你一点时间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的吗?”明明是古翰做错了事,他却率先发起火来,打算拿辈分压住姜朔。
“这些碎骨,我也认的差不多了,就这样,你考吧!”和古翰接触的多了,姜朔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和对方的粗心大意置气,否则早就被气死了好几回。
“嗯?”古翰上下打量姜朔,露出诧异的神色,“喂,就算是你生气,也不必这样吧?”
作为过来人,古翰可是清楚的知道认出这些碎骨的难度,尤其是对于新人来说,不啻于登天之难,他完全当作姜朔是在赌气。
“你尽管考就是!”姜朔按捺下对古翰的鄙视,道。
看出姜朔眼里的执意,古翰弯下腰,将信将疑的从碎骨里挑出一块较大的,还没等发问,那边姜朔便先开口道:“这是虎骨,根据它的大小和形状,应该是股骨。”
古翰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惊诧的看了姜朔一眼,手上不停,又捡起另一块骨头。
“猪骨,是颅骨的一部分。”
“嘶,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古翰嘴里嘟囔一句,却没有停止考验,捡起另一块较为难认的骨头,姜朔还是准确无误的说出它的来历。
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是姜朔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接下来姜朔连续答对,这让古翰打消了对姜朔的疑虑。
古翰的表情越来越吃惊,脸上写满了震撼,把敷衍的情绪渐渐收敛,真的像是老师一样,在教导着自己的弟子。姜朔学习能力虽强,但短短一天时间,掌握的并不全面。每当遇到他答不上来的碎骨,古翰便告知他,并仔细说明辨别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