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初步领悟第一层壁画,并未藏私,而是坦诚相告,分享自己的心得。当时,蒙沧同样反馈给姜朔一个极其有用的信息——二层同样有与“封”相关的壁画。姜朔对此十分的感兴趣,无奈由于琐事缠身,分身乏术,这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此时经蒙沧这么一提,姜朔精神为之一振,刚要答应,脑海里忽然浮现当初李才走火入魔时的惨状,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犹豫:“实打实算起来,我在天元塔一层,也仅仅呆了不到两天,现在会不会为时过早?”
“呵呵,这便是天元心法的奇妙之处,学习掌握并非需要绝对的时间积累,只须谙熟于胸,便可前往下一层。莫说两天,之前有天资聪颖者,仅仅看了一眼,便进入了二层,同样无恙。传说中更有大能者,一天之内连上七层。”蒙沧斜着眼看向姜朔,嘴角噙着笑意,激将道,“怎么,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闻言,姜朔双眼瞳孔微微收缩。习武一事不得草率,他凝视着壁画,仍然在心里默默的复习一遍,这才坚定的点点头,道:“好,还要劳烦蒙兄相陪了。”
蒙沧爽朗一笑,与姜朔结伴而行,前往阶梯处。阶梯贴墙而建,在一半的地方折了一个角,以保证每一层的入口、出口都是在相同的位置。起初姜朔内心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但是当他的双脚真真正正踏上二层的地面,那份紧张却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层除了壁画少了三幅,空间稍稍缩减外,环境和一层大同小异。然而,这里修炼的武者,相较一层却是增加不少,使的空间看上去十分的拥挤。
“姜兄弟,你跟我来,那幅壁画在那边!”蒙沧领着姜朔一边前行,一边说道,“我曾把第二层的壁画匆匆浏览一遍,只感觉上面的信息晦涩难懂,便忽略过去。还是你当时的话,才让我捕捉到那一丝朦胧的感觉。不过这一切终究只是我的推测,也有可能是我看走了眼,你倒不必抱绝对的希望。”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蒙沧口中的壁画前。
姜朔抬起头来,朝着蒙沧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到了那幅壁画上。
第一层壁画上虽然只有一扇大门,但大门上的纹路繁复无比,相较而言,这一幅壁画清爽简单许多——只有一块厚重的岩石在靠下的位置。
“镇压……”在看到那块岩石的刹那,姜朔忍不住将自己内心最直观的感受脱口而出。
“不错,我第一眼看到时,心里也是产生的这种感觉。镇压,封印,这两者虽有差别,但却有相通之处。”蒙沧在一旁附和道,他侧过头,看向神情凝重的姜朔,稍等了片刻,问道,“怎么样姜兄弟,你有什么感悟没有?”
姜朔双眼眯起,仔细打量着那块巨岩,最终却是摇了摇头,道:“脑海里只有一个大致的感觉,但是却像是晨烟暮雾,看都看不真切,何况是捕捉到?”
蒙沧神色一黯,倒是立即释怀,安慰道:“你也不必太着急,天元心法的规则无可捉摸,举许你现在一头雾水,等到明天再看,便突然灵光一现,顿时明悟。”
“……”姜朔沉默不言,只是死死盯视着眼前的壁画。
见状,蒙沧轻声道:“姜兄弟,你既已来到第二层,何不去看看其他的壁画?抵达下一层的路径有许多条,切莫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影响了你自身的判断。”
姜朔盯着石头看了片刻,始终看不出什么猫腻,刚要点头答应,余光一瞥,忽然发现了什么,在壁画前蹲了下去,道:“
天元塔并无常人打理,来来往往的武者带进来浮尘,积少成多,汇聚到角落处,掩盖住墙面靠下的位置。
蒙沧跟随着姜朔的动作蹲下,只见在灰尘的上方,隐隐约约露出一些画面的端倪。
顾不上干净,姜朔伸出手,抹去上面的灰尘,裸露出内里的画面。
在石头的下方,的确有大片的图案,虽然很小,但是极其清晰,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染画而上,历经岁月的侵蚀却毫无腐化的迹象。
“这是……”当把最后一丝灰尘抹干净,姜朔的瞳孔一缩,只见画面长而不冗,繁而不乱,内容丰富,东西繁多。大至滚滚奔腾的河流,一望无际的旷野;小到临街两旁的商铺,来往载货的牲畜;各个人物或老或少,有男有女,虽只是寥寥几笔,但把所有情节组织的错落有致,仿佛囊括了尘世的一切。
但在这一片丰富多姿的画卷上,却有一块巨岩处在上空。没有一丝突兀的感觉,仿佛那一块简单的巨岩,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下这寰宇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