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一词,最能表达姜朔这时的心情。
起初见到冯德才时,姜朔只感觉对方是一名隐世高人,悠然自得,养性修身。但在一系列的接触下来,对方的行为方方面面的透着古怪,和之前的表现判若两人。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矛盾行为,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令姜朔百思不得其解。
“冯先生,你为何要把那些家禽放掉?倘若你不知何时能够回来,大不了在窝里留下足够的食物不就得了。你这样放走,难道就不怕等到你回来,这些家禽全部跑丢了?”在返回百花门的路上,姜朔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发问道。
“呵呵……”冯德才笑而不言。
“姑且你养的这些家禽认家,但你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收拾,连院门都没有关,难道就不怕其他人见财其意,进入里面把你的东西偷走?”姜朔再次问道,“这次百花门之行,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呵呵……”冯德才继续笑。
“……”这下轮到姜朔无语了。
这哪里是对话,更像是一人自言自语的独角戏,以至于姜朔怀疑冯德才之所以会去百花门,正是为了要医治他那混乱的脑筋。
摇了摇头,姜朔不再理会冯德才,反正他和冯德才只是萍水相逢,只要把他带回百花门,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好在一路上冯德才表现的十分老实,并没有给姜朔带来什么麻烦,这让姜朔能够专心致志的观察四周的情况,提防敌人接下来的行动。
马背上毕竟多了一个人,再加上姜朔考虑到冯德才的身体情况,不敢骑的太快,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姜朔找到一个客栈,要了两间房,决定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
客栈很小,环境很差,值得庆幸的是还算干净。不管环境如何,这对于以前长期风餐露宿的姜朔而言,根本不在话下。严格意义上来讲,冯德才的住所还比不上这间客栈,他自然也不会介意。
“冯先生,你早早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在大厅里草草的吃完饭,姜朔对起身将要回屋的冯德才道。
冯德才依然是那一幅模板似的笑脸,对着姜朔点了点头。
姜朔有些郁闷,付了钱,回到了自己屋。
他躺在床上,回想这些天来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条理,这才睡了过去。
小乡镇比不上京师,天一入黑,人们便早早的睡去,四周一片安静,只有一些轻微的鼾声,由于隔音不好的缘故在客栈里不断的响起。
午夜时分,外面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虽然对方有意压制,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再加上人数众多,很难掩饰住他们的声音。
姜朔早就知道有人会对付自己,睡的极浅,听到声音立马睁开双眼。他是合衣而睡,直接翻身下床,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一条缝,朝外面看去。
外面即是街道,姜朔刻意挑选这一个房间,就是为了有风吹草动时能够及时的反应。
楼下拴着十几匹马,对方行动极其迅速,姜朔只在门口处捕捉到一道人影。
“掌柜的,有没有两个人……”这时,楼下忽然有人问道。
姜朔练就了一幅好耳朵,虽然没有把话完全听清,但通过对方的音色,他一下子判断出对方就是在树林里埋伏自己的那一行人。
“果然是他们!”姜朔眯了眯眼,在思考解决办法时,门外已传出来蹬蹬蹬上楼的声音。
如果姜朔是只身一人,大概会从窗户上跳出去突围掉,但身边跟着冯德才这样一个拖油瓶,他却不能这样做。
“这些人是冲我而来,绝对不能连累其他人,必须把冯先生一起带走!”姜朔打定主意,然而客栈的空间极其促狭,仅仅这么一考虑的功夫,敌人已经上了楼,此时出去,绝对会撞个满怀。
正当姜朔不知如何是好时,“砰”的一声,粗糙滥制的房门被整个撞烂,不是姜朔这间,而是冯德才那间。
“一定是对方搞错了房间!”姜朔双眼一紧,生怕连累到冯德才,什么也顾不上,对准自己这边的木制墙壁,一拳头轰了过去。
“砰!”
房间与房间之间,只有一块木板相连。姜朔的隔壁便是冯德才的房间,他一拳把木板打裂,轰出来一个缺口。
缺口打通的刹那,对面的敌人也吓了一跳,一个个扭过头来,震惊的看着姜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