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内,李德进行接连攻击,但毕竟实力有限,无法保持着高强度的攻势。李才硬生生的捱了片刻,终于找到一丝空当,从李德的攻击中抽身出来。还没等松一口气,李德大喝一声,再次冲将过来。李才暗道对方真是阴魂不散,想到心中的执念,咬了咬牙再次迎了上去。看着李德伸过来的手掌,他便要抬手去格,这时,李德的手掌忽然一颤,然后改变了方向,食中二指径直扎向李才的双眼。
“……!”李才大吃一惊,哪里敢大意,顾不得令自己的处境变的愈发险恶,只是把头向后仰去,以免双眼被戳瞎。
他上身后仰,下身不由自主的送了出去,李德抬起脚来,脚掌直接踢向李才的下阴处。
想不到李德居然这么狠,李才只能拧动自己的胯部,下一秒,李德的一脚,重重的踹中李才的大腿处,若是再往左偏那么一寸,估计李才的命根子都要坏掉。
“老爷,这……这两个孩子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动起真格的了?”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李夫人见了,惊的坐座位上站了起来,着急的拽了拽李宾白的袖口,急促的道。
一开始双方虽有火气,但是动作还算中规中矩,但现在李德招招狠辣,分明是要废掉李才。
李宾白看到这里,同样满脸怒容,猛的一拍旁边的茶几,喝道:“真是胡闹!”
怒骂一句,李宾白站起身来,便要叫停两人之间的决斗,这时,武师忽然凑到跟前,说道:“李老爷,还请稍等!”
“等?再等下去,我两个儿子就只剩下一个了!”李宾白正在气头上,武师偏偏这时候来到跟前,他自然把火气撒到了对方的身上,“对自己的亲兄弟下如此重的狠手,你就是这么教德儿的吗?”
“李老爷还请稍安勿躁,不论是我,还是大少爷,心中都有分寸,绝对不会重伤到二少爷。俗话说兵不厌诈,这其实只是一种取胜的手段罢了。”面对李宾白的怒火,武师倒是丝毫不恼,反而挤出一张笑脸,平静的回复道。
“对手同样是我的儿子,你的不择手段,未免用错了地方吧!”对于武师的诡辩,李宾白更加的恼火。
“武术乃是杀人伎俩,我传授给大少爷的武功,都是从实战出发,像这种点到即止的战斗,实在是无法发挥,所以刚才才会表现的那么糟糕。双方明明强弱分明,但二少爷一直不认输,这样拖延下去,怕是有损大少爷的名声,连带御史府的威严都会受到影响。因此,我才斗胆让大少爷展露一二,只为早早的结束这无谓的战斗。”武师接着劝说道。
对于这场决斗,若不是李才要死要活,李宾白根本不会同意。后来即使妥协,但内心里对这场决斗,仍然十分的抵触。
武师的一番话,恰好说中了李宾白的心声。李宾白的态度缓和很多,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武师,仍然不太信任。毕竟此事攸关他儿子的性命,一丝不能大意。
觉察到李宾白内心产生了动摇,武师再烧一把火,道:“看来老爷不信,那我可向您发誓,假如大少爷对二少爷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伤害,我愿意提头谢罪。”
李宾白诧异的看了武师一眼,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魄力。
他扭头看向战场当中,自打李德使出“真本事”以来,李才显露败象,的确如武师所说,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场决斗就会结束。
他思索了片刻,暗道武师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旁边的李夫人十分焦急,不停的催促着李宾白,李宾白甚至还替李德开脱道:“放心,德儿不会伤到才儿的。”
“想不到堂堂御史之子,居然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武师说服李宾白的场景看在眼里,蒙沧义愤填膺的道。
姜朔认真的盯着战斗中的两人片刻,道:“对方是在玩火!李德根本没有丝毫收手,之所以李才至今没有受伤,完全是因为他的运气好。”
蒙沧眯起了双眼,李德是否留有余力,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错。即使是李德伤到李才,哪怕是无法痊愈的残疾,他也可推脱是失误。依李宾白对他的宠爱,多半是重重责罚一顿了事,但是李才的伤害,却是真真切切的。尤其不日便要迎娶姬花莺,李宾白也不会对李德怎么样。至于那个武师是在赌,赌在事后李德会保他。那样一来,即使李宾白怪罪下来,也不会取他的性命,最多只会将他驱逐出府。而他立了功,李德自然不会亏待他,武师得到的回报可以想象。”
简单的分析一通,蒙沧摇了摇头,叹道:“这场决斗,李才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