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姜朔有些犹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原本就不太在意他人的看法,刚才的理由都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推诿之词,归根结底,还是他本身对这件事情有抗拒。
历经一番心里挣扎,就在姜朔想要开口直言以告,干脆的拒绝时,蒙沧忽然说道:“这也是李兄弟的一番心意,到时只不过是喝酒吃饭,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去一趟也没什么的。”
“蒙兄也去吗?”姜朔问道。
“我已经接下了请柬。”蒙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论是你我还是李兄弟心里都清楚,他与姬小姐之间的婚事,乃是你我极力促成,在其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李兄弟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报答,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岂不是太绝情了些。”
“是啊,姜兄弟,初七那天你就去吧。如果你真的不喜热闹,我可以特意给你安排一个清静的位置。”李才只当蒙沧是在帮助自己劝说,当下连连附和。
姜朔深深的看了蒙沧一眼,何尝不知道蒙沧的话里另有含义——让李才报答这一次,以后对方便再没名正言顺的理由打扰了。参加婚宴,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姜朔暗道还是蒙沧看的透彻,想的深远,在简单的思索片刻后,最终是接过请柬,答应了李才的邀请。
“实在是太好了,姜兄弟,初七那天我会派轿子来接你,到了后让家仆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要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你。”李才脸上的急躁完全的消退掉,兴奋的道。
姜朔微微一笑,参加婚宴这件主要的事情都答应下来,那些旁枝末节的琐碎小事,他也懒的与李才斤斤计较了。接下来,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蒙沧以让姜朔好好养伤为由,告辞离开。姜朔一直送他们到百花门门口,待两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这才低下头,认真的审视着手里的请柬。他把请柬打开,盯着上面两位新人的名字,一时间失了神。
“姬花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说有什么因素是让姜朔想要参加婚宴的话,对姬花莺的好奇,绝对会排在第一位。自从得知这位门主的独生女后,在百花门内部的某些场合,姜朔总是会旁敲侧击的打听有关姬花莺的消息。但也不知道怎么的,百花门内部的大部分弟子,就像姜朔一样,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对方的性格如何,相貌如何,能力如何,却是一无所知。因此,姬花莺在姜朔脑海中的印象,完全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然而,人性往往是犯贱的,好奇心作祟之下,越是神秘的事物,就越想要调查的一清二楚,姜朔也是如此。
“看来只有初七那天才能一睹对方真容了,不过在这之前,倒是可以先问问古翰那个老酒鬼。”姜朔想到便要去做,然而刚刚迈出一步,一拍脑袋,猛的想起来古翰正喝醉了在睡觉。如果把他叫起来,难免又要遭受一顿难以入耳的臭骂。而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浪费一壶汾酒明显有些不太值得。
由于蒙沧他们的提前拜访,姜朔对于前往天元塔的兴趣大打折扣,闲下来的他,一时间竟有些迷茫,不知该干什么。
其实摆在姜朔面前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调查那股神秘势力的讯息。不过对方行踪隐秘,姜朔身单影只,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调查也无孔可入。他还有一些小事,比如说练武,不论是天元心法还是吞脉神功,都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出成绩;又比如说学习摸骨,单单是古翰刚才说的一番话,又足够姜朔钻研好一阵子了。
“啧,我这是怎么了,感觉一下子懈怠了许多。”姜朔感觉自己的情况很危险,不免有些忧虑,在思考自己改变的原因。想着想着,在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道身影——张冬。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通过这几天与张冬的相处,在张冬蛮横的强硬灌输,耳濡目染之下,连姜朔的心性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如先去看看他,虽然才隔了一天,不过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估计再等几日就要离开了。”主意打定,姜朔迈开脚步,向百花门的西边客房走去。其实他还抱着另一个心思——张冬是姜朔第一个发现的,拥有阴阳八骨中的艮骨的人,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实践一番。
不多时,姜朔便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客房。以往这个时间,张冬早就醒了过来,精神亢奋的对自己天南海北的闲扯。然而今天走到门口,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走了,他没人说话了吧。”过意不去的姜朔走进了屋,第一时间看向张冬所在的铺位,然而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