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凄然一笑。
也是,毕竟她的孙子已经与赵国三公主情投意合,金枝玉叶与自己这个商贾之女的身份,她看不上才正常。
可……自己做错了什么?当初是侯府先提亲的,是侯府将自己明媒正娶进裴家的,成婚不过半年,他就挂帅出征,然后骗自己说是战死在外,他凭什么变心?
何况,前世的最后,是裴钰萧在战场上被秦国官员认出,指认了出来,将他的阴谋撞破。
当时,秦帝震怒,要屠尽玄武侯爵府满门,实际上这又是玄武侯爵府的一个阴谋,老夫人说是省亲,早就带着亲信逃到了赵国,只有自己和整个许家,被株连屠戮。
想到这些,她眼中泛起强烈的不甘和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我许安然为了他付出一切,却要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她心中的怒火在腾烧:“这一世,我再也不是那个傻女人,我不哭不闹,我也不会再爱了,更不会为了玄武侯爵府掏空家底!”
此时,小丫鬟已经跑出去了,估计是去通知老夫人了。
只是,她还是感觉,暗处像是有什么存在注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强烈,让她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外面喧闹起来,是侯府老夫人来了。
玄武城的一处普通院落,孟岁安被安排睡在了厢房,简陋,但打扫得很干净。
孟岁安的神念外放,已经锁定了那道气运的主人,许安然。
刚才就是他在观察许安然,他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确实是重生者,但是这人的想法,好像有点不对劲。
天天说什么“不哭不闹”,这句话听着都恶心。
特么的,前世你许家被掏空家底,最后更是被设计得满门被屠,你重生了不应该是一门心思的寻思着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目前来看,这个许安然,似乎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孟岁安没有打草惊蛇,这蠢女人虽然是重生者,但身上似乎没有系统的气息。
玄武侯爵府,鸡飞狗跳,世子战死的消息刚传回来,要债的勋贵就来了。
如今的玄武侯爵府,一个老太太,一个少夫人,还有裴钰萧的妹妹裴钰衡,都没个男人。
老太太身着华服,妆容精致,带着十几个勋贵,来到了许安然的院落。
她大声:“我乖孙刚战死疆场,你们就这般咄咄逼人,老太婆我,连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你们这是要逼死老太婆我啊!”
她哭的凄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但是那些债主勋贵可不管那些,他们当初是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才借钱给裴钰萧,想着裴钰萧在边疆捞点战功,继承了爵位,什么都好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裴钰萧的夫人许安然,乃是秦国巨贾许百万的独生女,等许百万死了,那些财富不都是侯爵府的,总能还得上。
也就是裴钰萧战死得太突然,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谋划,担心许安然跑了,不愿意替侯府还钱。
许安然的小姑子扶着老太太,她可是听说许安然已经醒了,等了这么久都没看到许安然出来。
她恼怒道:“嫂子,你为何还不出来?难道就忍心这么看着奶奶被欺负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