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缓缓抬起头,将那几封最关键的,能证明王安才是主谋的信,不动声色地塞回了自己的袖中。
只留下了王安与杨涟、左光斗等人联络的几封普通信件。
这些信,内容暧昧,只谈风月不涉阴谋,却足以在眼下这个当口,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沈诀转身,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开门!”
“吱嘎——!”
沉重的殿门被轰然拉开!
门外的喧嚣,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火把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红色身影。
沈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没有看叫嚣的杨涟,也没有看面色复杂的信王朱由检。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那几封信。
“陛下,遇刺了!”
“下毒者,德妃!主谋,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
人群中瞬间发出一阵哗然!
羽林卫指挥使周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王安更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而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
沈诀的语调陡然拔高,他猛地将手中的信,掷在杨涟的脚下!
“是你们!”
“是你们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却在背地里行此弑君之事的国贼!”
杨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信,又抬头看着沈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沈诀笑了。
“咱家已经拿到了王安勾结尔等,意图谋逆的铁证!”
“杨涟!左光斗!你们与王安暗通曲款,欲行废立之事,以为咱家不知道吗!”
“你们鼓噪宫门,是想里应外合,亲眼看着陛下驾崩吧!”
这番话,字字诛心!
他将王安的个人阴谋,直接扩大到了整个东林党!
他掐头去尾,隐去了最关键的证据,用几封模棱两可的信,和一场泼天的脏水,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拿下!”
沈诀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划破夜空!
“东厂听令!”
“杨涟、左光斗等一应逆党,全部就地逮捕!打入诏狱!”
“凡其党羽,一律抄家下狱!反抗者,格杀勿论!”
“咱家要为陛下,清扫朝堂,诛尽此獠!”
沈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沈诀身后,他单膝跪地,声音冰冷。
“遵命!”
轰!
整个乾清宫前,彻底炸开了锅!
“沈诀!你疯了!”
信王朱由检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
杨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宫墙之上,数百名东厂番役手中的劲弩,不再对准羽林卫,而是转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文官!
“不!我没有!”
“冤枉啊!督主!”
“沈诀!你不得好死!”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东厂缇骑冰冷的锁链和出鞘的绣春刀。
沈炼亲自带队,第一个冲向了左光斗。
左光斗一身傲骨,面对冲上来的番役,不闪不避,只是指着沈诀的方向,厉声大骂。
“阉贼!乱我朝纲!他日史笔如铁,定要将你刻在耻辱柱上!”
沈炼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左光斗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被两个番役粗暴地拖走。
杨涟看着同僚被捕,目眦欲裂,他转身想去拉信王朱由检的袖子。
“殿下!殿下!不能让他得逞啊!”
可朱由检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幕人间惨剧,看着那些平日里与他高谈阔论的老师、同僚,像猪狗一样被拖拽,被殴打。
【叮!诬陷忠良,大肆抓捕朝臣,制造京城恐怖,奸臣值+100!】
【叮!查抄左光斗府邸,坐实“排除异己”之名,奸臣值+80!】
【叮!逮捕都察院御史三十余人,士林声望跌至谷底,奸臣值+120!】
……
京城的夜,被彻底染红了。
无数东厂缇骑如狼似虎地冲出宫门,奔向京城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