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早朝的气氛有些沉闷。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变了。
先是两份画满了古怪符号和结构的图纸。
工部尚书单安仁“噌”地一下站了出来,死死盯着天幕,嘴唇哆嗦,激动得说不出话。
“风……风箱还能这么改?这……这砖头,是这么烧的?”
还没等他激动完,画面再次切换。
两个麻布袋,和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高产土豆、红薯】
【亩产千斤!】
整个奉天殿,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彻底炸了!
“亩产千斤?!”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伸出手,仿佛想去触摸天幕上那几个字。
他出身贫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什么东西?土豆?红薯?”
“这……这是何等祥瑞!天佑我大明!”
户部尚书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跪了下去。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一把抓住身边太监的胳膊,指着天幕,声音都在发颤。
“记下来!都给咱记下来!”
“那东西长什么样!叫什么名!怎么种!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转身,对着
“都给咱闭嘴!”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沈诀是奸臣,咱第一个不答应!”
徐达和蓝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这个沈诀,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一会儿是贪赃枉法的阉竖,一会儿是起死回生的神医,现在,又成了手握神粮的农神?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反应要冷静得多。
但他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先是神钢,再是神粮。”朱棣的声音很低沉。
“父皇,这小子……他到底想干嘛?”朱高煦在一旁咋舌。
角落里,姚广孝走了出来,他对着天幕微微躬身。
“陛下,贫僧之前说,他在打造一座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现在看来,贫僧错了。”
姚广孝抬起头。
“他不是在打造一个王国。”
“他是在给一个将倾的王朝,重新铸造根基。”
“工业为骨,农业为血。”
“此人的眼光,手段,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密室里,对着两袋种子发呆的年轻人。
这个后世的阉人,让他第一次感觉“恐惧”的情绪。
司礼监,密室。
沈诀抚摸着麻袋里那些凹凸不平的土豆,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东西推广出去。
京郊基地的土地虽然不少,但几十万张嘴,光靠基地自产自销,无异于杯水车薪。
必须想办法,在整个北直隶,甚至全大明推广开来。
这又是一个难题。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炼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将一份盖着兵部火漆的急报,递到了沈诀面前。
“义父,北方的。”
沈诀接过急报展开。
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大同、宣府一带,大旱月余,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流民南下,十不存一。”
急报的最后,只有四个字,触目惊心!
“人相食。”
沈诀手里的那份急报,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两袋能活人无数的种子。
又抬头,看了看急报上那四个血淋淋的字。
他有办法解决饥荒。
可他没有土地,也没有足够的人手。
地,都荒了。
人,不是在逃难的路上,就是在变成别人果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