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大门没有被撞开。
反而是大门两侧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口。
“嗡——!”
密集的弦响声连成一片。
无数的弩箭,从那些射击口中喷射而出,形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射成了刺猬。
鲜血瞬间染红了东厂门前的石板地。
同样的一幕,也在皇城各门上演。
那些以为能里应外合,一举功成的武将和私兵,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就迎头撞上了一面由钢铁和死亡构筑的墙壁。
早已严阵以待的锦衣卫和东厂缇骑,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杀出。
京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天幕。
当他看到赵率教的兵马包围天坛,将他那后世子孙困在圜丘之上时,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这阉竖!他玩脱了?!”
朱元璋在御阶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皇帝可在那儿呢!咱的大明皇帝就在那儿!他怎么敢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他虽然明知这是沈诀设下的陷阱,可看到自己后人身陷险境,那股发自血脉的焦灼还是让他无法安坐。
“这姓赵的是个蠢货,可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兵士手一抖,伤了皇帝怎么办!”
“咱的子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就是从坟里爬出来,也要把这阉竖千刀万剐!”
朱元璋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大殿。
……
【天幕】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他只是负手站在殿中,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朱高煦,却看得手心冒汗。
“父皇,这……这阵仗也太大了。沈诀他有把握收场吗?”
角落里,姚广孝捻着佛珠,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陛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您看沈诀的表情。”
天幕的画面,仿佛听到了他的话,给了一个特写。
圜丘之下,那个红衣宦官,面对着数倍于己的叛军,面对着黑压压的长矛与刀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抬起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一步步走下台阶向他逼近的赵率教。
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
天坛,圜丘。
赵率教走到了沈诀面前。
他身后,是数千名杀气腾腾的京营将士。
他面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红衣太监。
强弱之势,一目了然。
赵率教觉得自己的血在燃烧!
他想起了熊廷弼大帅,想起了自己被排挤回京的屈辱,想起了这几个月来忍气吞声的憋闷。
今天,他要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闪过一道雪亮的寒芒。
刀尖,直指沈诀的咽喉。
“阉贼,你的死期到了!”
赵率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充满了快意。
“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