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君是君,臣是臣!(2 / 2)

他指着天幕上的朱由检,破口大骂。

“刚坐上椅子就要火并?脑子让驴踢了!沈诀那阉竖手里捏着你的死穴啊!”

他急得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对着殿下发火。

“都给咱看着!学学!这就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达和李善长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笑。

皇帝这是真急了。

他不是在担心那个后世子孙的安危,他是怕沈诀这个能给大明续命的“国贼”,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蠢货手里。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依旧稳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身后的朱高煦看得手心冒汗。

“父皇,这……这信王也太冲动了!”

朱棣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对峙。

“新君立威,权臣立命。”

他的声音很冷,像殿外的寒风。

“这一关,是他们君臣二人,都必须过的生死关。”

“过了,君是君,臣是臣。”

“过不了……”

朱棣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过不了,就是血溅五步,天下大乱。

角落里,姚广孝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不破不立,只是这位新君,选错了要破的东西。”

皇极殿。

冰冷的剑锋,距离沈诀的咽喉不过三寸。

朱由检能清晰地看到,沈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让朱由检感到愤怒。

“沈诀!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朱由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诀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那柄剑,也没有看龙椅上的新君。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摊开。

一枚通体温润的龙纹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玉佩上,还残留着先帝的体温。

这是内帑的钥匙,是那三千只认玉佩不认人的内帑卫的虎符。

紧接着,他又抬起了右手。

右手里,是那份刚刚才在乾清宫宣读过的,让他朱由检得以名正言顺坐上龙椅的遗诏。

沈诀什么都没说。

但这两样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遗诏,代表着法理。

玉佩,代表着兵权。

我让你当皇帝,你才能当。

我让你坐稳江山,你才能坐稳。

朱由检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执剑人,是审判者。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殿下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王安等人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他们也看明白了。

沈诀,根本杀不得!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沈诀终于开口了。

“陛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龙椅上的朱由检。

“先帝临终前,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