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
“义父！”
沈炼从阴影中走出。
“传令给哈努，让他把所有新造出来的火铳，连同最好的工匠，立刻送往京郊一号基地。”
“另外，告诉张大牛，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从南方调集粮草，越多越好。”
沈炼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躬身领命。
“是。”
沈诀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副地图。
“天，要变了。”
......
......
翌日，皇极殿。
新君登基后的朝会，气氛依旧压抑。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明黄的龙袍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
户部郎中张大牛站在队列里，只觉得官袍的领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丹陛之下，那个最显眼位置的红色身影。
九千岁今日，一言未发。
终于，朱由检抬起手，秉笔太监王安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展开。
“西北急报！”
王安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大殿的沉寂。
“流寇李自成，聚众十万，攻破延安府，知府汪兆麟殉国！”
“贼寇于城头竖闯王大旗，发布檄文，声言‘官逼民反，不得不反’，又言‘杀尽贪官，均田免赋’，蛊惑百姓，从者如云，兵锋已直指山西全境！”
轰！
朝堂炸开了锅。
“十万流寇！这……这怎么可能！”
“延安府乃西北重镇，怎会一日即破！”
“均田免赋……这是要挖我大明的根啊！”
朱由检冷眼看着殿下的骚动，直到声音渐渐平息。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沈诀的身上。
“沈公公。”
他开口了，声音很冷。
“贼寇檄文中所言官逼民反，朕想问问，这官，指的是谁？”
“贼寇所到之处，专杀士绅，劫掠大户，这又是得了谁的授意？”
“朕听闻，当初是你力主借寇杀人，是你将我大明的地图、钱粮，亲手送到了李自成的手上。”
朱由检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站到沈诀面前。
“你养的狗，如今成了要颠覆我朱家江山的恶狼！”
“沈诀，你这是养寇自重！”
“养寇自重”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皇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谋逆的大罪！
王安等一众旧臣，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色。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请陛下降罪！严惩国贼！”
“沈诀不死，国难未已！”
弹劾的声浪，此起彼伏。
朱由检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这个新君，敢于向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亮剑。
“朕，给你半年时间。”
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半年之内，平定西北之乱。”
“若是平不了……”
他凑近沈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朕不介意，让天下人都知道一个关于先帝的秘密。”
“届时，你我君臣，便在九泉之下，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