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尝试挣扎,他想要用小刀将巨石刺穿,想要用脚将巨石踢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他不是源者,只是一个凡人,巨石纹丝不动,他的手就这么被卡在其中,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那样。
没有人知道他被困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他,最糟糕的是,就连他随身所携带的食物以及水也全部喝完了,若是他不尝试继续逃离这里,他就只能被这个巨石一直卡在原地,然后在这个地方孤独的死去,尸体被风化成一个可怕的骷髅。
但在这位充满勇气的探险家面前,他是不会接受自己这么死去的,既然那把小刀没办法割开巨石,那他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手臂。
这把小刀也钝的厉害,如果想要用它割开手臂,那这将会是一场酷刑,并且还是一个由自己所行刑的酷刑。
很显然,他做到了,在强大的求生欲面前,他做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然他现在或许就是成为一个在岩缝被风华的干尸,被后世的探险家作为反面教材,而非进入万道宗的史馆内。
李旬念在那时并不认为有凡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要用一把钝刀子亲手割开自己的手臂,期间没有麻药,就这么硬生生割开自己的手臂,这是连源者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更别提是一个凡人了。
但现在,李旬念看着那把钝刀子,以及自己被割开了一半的手臂,他相信了,他有些清楚为什么那个探险家能够做到这个事情了。
他只有一条命,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看到,他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所以他不能死,他必须要活着,可李旬念自己呢?就是按照他平时所想的那样,他有太多试错的机会了,他是一个不死者,他的内心根本就不害怕自己这一次会失败,反正他有着无限寿命,他迟早也能完成这件事情。
可一旦时间过去了,他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内心的那个声音是让他去救出一个叫做李天乐的女孩子,让她免受绝望之牢的折磨,如果他不能够尽快完成这件事,那么这一切又还要什么意义?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死啊!!”
李旬念拿起刀,一刀又一刀刺入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死啊!”
咔咔!
钝刀子撞到他手臂中的骨头,发出几声脆响,但骨头并没有碎裂,他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失血过多让他的手臂根本不能够发挥应有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绝望啊!”
他的模样变得和他在绝望之牢自残的那个时期很像,无尽的孤独以及见不到头的绝望再一次笼罩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暗黑黏稠的海水涌入他的四周,让他无依无靠。
他需要痛苦,只有痛苦能够让他短暂分心,让他能够勉强记得自己是一个惧怕疼痛的人类,而不是一个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有爱的人,有需要保护的人,那个人叫李天乐,她就被困在绝望之牢中,她还需要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