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彷佛是一个国家的开国大典,画面的主题是一座巨型宫殿,宫殿是用闪烁鎏金的贵金属制造的,而在宫殿前,是一位呼风唤雨的君王,在他的左手,是象征着至高皇位的黄金权杖,右手,是美艳丰腴的皇后,身前,是他无可匹敌的百万雄师,那些骄兵悍将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王座底下,是那些俯首称臣的敌国首领,此刻的他,就是万人之上,天之下的国王,他权杖所指之处,他的那些骄兵悍将皆会为他征服。
那位君王脸上的表情是如此骄傲,就彷佛他的铁骑已经踏遍了整个世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的那个年代,虽然人们已经有意识的开始聚集在了一起,但他们大部分都是以宗门的形式,并且靠着血缘的远近来决定一个源者能够在宗门内获得多少帮助,但是这位君王的王国不同,他奖励一位源者主要看重的是其对王国的付出,这就让他建立了一个铁血之师,任何一个妄图抵挡他铁骑的人都将被碾为齑粉。
然而,在下一幅壁画上,这位君王的脸色就变得憔悴,佝偻着身躯躺在那个仍然闪烁着光芒的王座上,虽然他手中还握着象征着至高王权的权杖,脚底下还有那些威风凛凛的百万雄师,但他已如一只垂垂老矣的狮王,根本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而在他的右手边,不再是那位妖娆的皇后,而是变成一位穿着长袍的黑衣人,这位黑衣人所传递出来的感觉很奇怪,在这幅壁画上,尽管他只有寥寥几笔,可他却比那位垂垂老矣的君王更加具有威严,且透着无比的高深莫测。
“这袭黑衣?”李旬念不由得沉思起来,这袭黑衣让他回想起了一些十分不好的回忆——他的那位叔叔,李天全,他这具灵魂先前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源于他。
李旬念猜测,以这位君王目前的修为,在没有大战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但是看情况,这种可能并没有发生,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因为这个黑衣人,是他让这位君王变成这个模样的。”
再到下一张壁画,那位君王变得更加狼狈不堪了,他连握紧权杖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在王座上,像是一摊烂泥。
而在这几年间,这个国家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底下,那百万雄师少了很多,几乎是锐减了一半,而仅剩一半,也不再像是以往那般威风凛凛,转而,变得有些阴沉,整个军队仿佛被一股死亡之风笼罩着。
而就在这群士兵的不远处建立起了一座高塔,这座高塔比君王的皇宫更加宏伟,这在一个需要靠着威严来统治的国家来说,是极其不寻常的。
那也就只能说明一点,如果没有这座高塔,别说是靠着这个虚名继续维护这个统治了,很有可能没有这个高塔,他的这个国家就会覆灭。
在那高塔的上空,是那个身着黑衣的神秘人,他嘴中在振振有词,手中拿着一朵类似莲花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血色的。
莲花从他手中飞出,升至半空,缓缓流出鲜血,浸染了整个高塔。
而在那高塔下,是无数血尸,通过他们的穿着分析,这些人多是其他地区的源者,这也就说得清楚了为什么这位君王的铁血之师会少了这么多人了,这么多年来,他不断对外发起侵略战争,而战争,就必定是要死人的。
只是有一点李旬念不解的是,从壁画上来看,这位君王发动战争并不是为了财宝或者是土地,壁画的侧重点是在那个高塔之上,这似乎是某种献祭仪式,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圣物的炼制过程,还是那个黑衣人单纯蛊惑人心的说辞。
叶飞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李旬念,并没有打断他,眼中有着些许期待。
“这位君王在晚年应该是信奉了这个巫师所说,想要靠着献祭仪式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这位巫师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他有能力将这位君王变得奄奄一息,自然就有其他手段能够杀掉他,那他现在一切的大费周章都是为了什么?”
李旬念接着往下看去,忽然,他猛地瞳孔一震!
在那一张壁画上,背景不再是宏伟,而是变得有些阴冷,那位流光闪耀的宫殿不再是位于平原之上,而是一个类似地底的暗无天日的地方,城市里也不再有那些在他福光庇护下欢声笑语的平民,所有人都不见了,整个城市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在街道上一层层蒙蒙的血雾,就像是李旬念所看见的亡者血海一样。
君王离开了他的王座,手中也不再拿着那个权杖,他已经不需要了,在他的身后,只剩下寥寥数百位士兵,这些士兵不再是拥有往日的威风凛凛,而是变得死气沉沉,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士兵变得就像是从地狱来的阴兵。而那位君王呢?他的状态好了很多,他的身形不再佝偻,而是挺拔,这个巫师并非是单纯的骗他,他的确让这位君王给了一些好处。
然而,尽管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有往日的神采,而更像是一具死尸,他就这么看着这个高塔,看着那位巫师在高塔之上施法,眼神里是无比的虔诚。
尽管这个国家的国力完全亏空,已经难以支撑他们再去其他地方抓人,巫师的施法只能依靠他昔日的手下,他也在所不辞,就这么看着那座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