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动能核心 + 归途引信 = 火枢校准器(临时)”
“说明:有些东西虽然烂了、坏了,但它那股想回家的动能还在。
正好用来给这把生锈的锁上点油。”
凌天打开壶盖。
原本的电机和野草都不见了,壶底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球体。
球体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像是血管一样凸起的金纹,还在微微搏动。
“热源反应!”
苏沐雪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她强行切入的抢修队热成像终端上,那个原本死寂的地下空腔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片亮,而是点。
黑暗的地下空间里,第一点亮光亮起,接着是三秒后的第二点,第三点……
七个高热反应点依次点亮,那位置分布既不符合电力管网走向,也不符合供暖管道布局。
苏沐雪抓过旁边那张泛黄的育幼院旧图纸,把半透明的热成像图叠了上去。
严丝合缝。
那七个点,精准地压在了当年院长手绘图纸上标注的七个地基桩位上。
而在图纸的边缘,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小楷备注:“丙寅·守心阵”。
“这不是地基……”苏沐雪感觉头皮发麻,“这是七颗钉子,把什么东西钉在了
凌天没那个闲工夫去感叹。
他捏起那枚赤红的圆球,稍微瞄准了一下,就像小时候扔石子打水漂一样,随手把它抛进了黑黝黝的井口。
圆球没入黑暗,没有落地声。
它悬停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啵”的一声轻响,炸裂成七点极其耀眼的火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嗖地钻进了那七个看不见的方位。
这一瞬间,整条中山路还没有熄灭的路灯,像是被人同时也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一秒钟的绝对黑暗后,它们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那些昏黄的光束不再是照向地面,而是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全部偏转了角度,斜斜地交织在一起。
光影在柏油马路上疯狂拉伸、重叠、扭曲,最后竟然在虚空中投射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阴影轮廓。
那是尖顶的红砖房,是只有三层高的旧式教学楼,是那个总是吱呀作响的铁皮滑梯。
三十年前的育幼院,以一种全息投影般的姿态,借着清晨路灯的影子,强行降临在了现代化的都市街头。
而在那些阴影的最中央,一扇虚幻的、满是烧焦痕迹的木门缓缓浮现。
门并没有真的打开,但门楣上那块被烟熏得漆黑的木牌,字迹却在光影摇曳中清晰可辨:
“凌小雨托管处”
凌天看着那扇门,握着调酒壶的手指骨节发白,但他没动,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
远处,一辆橘黄色的环卫车正放着《兰花草》的音乐,慢吞吞地拐过街角。
那是负责这一片卫生的王姨。
她打着哈欠,还没注意到前方的路灯影子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习惯性地把那把用了好几年的大拖把往路边的消防栓上一靠,准备开始干活。
她没发现,那根旧拖把那原本光秃秃的木杆底部,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几缕早已褪色的红头绳,正随着晨风,向着那扇虚幻木门的方向,微微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