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子说了……这机器猫有个四次元口袋,能装下所有的烦恼和破烂!
陈建国大爷一边念叨,一边把那张贴纸啪地一下拍在了坛子底部。
几乎是贴纸粘上去的瞬间,坛子里原本翻滚的泡菜汤突然剧烈沸腾,咕嘟一声,那个悬浮的二维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捕捉,自动完成了扫描。
半空中那行提示文字瞬间扭曲、重组:
挂号信已受理,预计送达时间:看缘分。
这就接单了?
凌天嘴角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袖口那团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油污突然像是活了一样,滴落下来。
那滴黑油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凝成墨滴,自动飞向坛沿,在那行“代天听讼”的旁边,补上了一个极其嚣张的新地址:
收件人:天道(转交命运仲裁庭)。
备注:拒收请附理由,否则默认同意本人辞呈。
这行字一出,那只不起眼的泡菜坛子猛地一震。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条巷子——不,是整个老旧小区里所有人家厨房里的腌菜坛子,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几百个一模一样的二维码从各个窗户里飘了出来,在夜空中连成了一片诡异的数据网。
然而,就在这壮观的一幕刚刚成型时,变故陡生。
巷子最深处,那个平时用来堆放废弃花盆的角落里,一只布满裂纹的废弃酱油缸突然炸开。
并没有碎片飞溅。
那缸里爬出来的,是一截只有半米长、上面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锁链的顶端没有钩子,而是一个像是蛇头、又像是某种刑具的尖锐楔子。
它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乱飞的二维码,刚一露头,那个尖锐的锁眼就死死锁定在了凌天的眉心。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必须要将某种“错误”强行修正的杀意,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直冲凌天的面门而来。
那是天道的防火墙杀毒程序,它不想收信,它只想把写信的人给删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机,凌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只是慢吞吞地把那只还沾着瓜子味的手伸进了裤兜,在那团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摸索了片刻,然后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样东西,往外一抽。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皱皱巴巴,边缘还带着撕裂痕迹的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