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天命把蒜辣当成了挑衅!”苏沐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再次举锏。
“挑衅就对了!”
凌天大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大能的狂傲。
他随手从旁边的冰桶里抓起两瓶还没开盖的冰镇燕京啤酒,大拇指一弹,瓶盖“砰砰”两声飞上天,像两枚微型炮弹。
他左右开弓,直接将两瓶冰啤酒倒扣着往那团怒火里捅了进去。
“啤酒灭火,冰镇止痛,老张,你这辈子活得太烫了,得降温!”
“滋啦——!!!”
一股惊天动地的白雾升腾而起,那是极冷与极热瞬间碰撞产生的异象。
蒜泥的辛辣、二锅头的醇烈,再加上啤酒那股带点麦芽香的“清冷日常”,三者在九宫格上方交织。
那团恐怖的火柱在白雾中竟然迅速塌陷,缩水,最后竟然凝成了一个磨盘大小、浑身湿漉漉的虚影。
那虚影长得像头小猪,又生着一张吞天大口,此刻正委屈巴巴地叼着一片从锅里翻上来的毛肚,吧唧了两下嘴,像是被这一瓶冰啤酒给浇熄了脾气,最后“噗”的一声,乖乖趴回了那格酸菜汤底里,化作一圈静谧的红油。
锅面恢复了平静,九宫格中的三个格子此时透出一种深沉的质感。
凌天长舒一口气,刚想揉揉发酸的手腕,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那长满老茧的掌心,不知何时竟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一滴呈现出淡金色的红血珠正缓缓渗出,顺着指缝滑落。
“嗒。”
血珠掉进了翻滚的火锅汤底。
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那滴血被瞬间吸收,但整锅汤的成色在那一刹那,竟然隐隐透出一种如同晚霞般绚烂的、不属于凡间的宝光。
凌天眯起眼睛,盯着那锅翻滚的人间烟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原来……这局团建的主菜不是毛肚,而是我啊。天道这老混蛋,是打算拿我的命当柴烧,来煮这一锅太平盛世?”
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吧墙上的老式挂钟。
分针正好跳过一个刻度。
距离子时,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而那张象征着封印的九宫格桌面上,还有两处空格正空荡荡地张着嘴,像是两条干涸已久的河床,等待着最后两股截然不同的人格精魂来填补。
巷子深处,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清脆,规律,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阴冷,仿佛正有一层厚重的冰霜,顺着那声音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