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
陈大爷突然发出一声欢呼。
他从那叠旧纸堆的最深处,抠出了一枚磨得发亮的铝制徽章,那是“1985年中山区先进居委会工作者”的荣誉章。
老头颤巍巍地把徽章贴在铁鏊子那沾满油垢的底部。
“当年为了这枚章,我写了整整三万字的汇报材料,连着熬了半个月的通宵。”陈建国咧开嘴,漏风的牙缝里满是骄傲,“这就是老子的人格担保!”
“嗡——”
徽章触碰到滚烫铁皮的瞬间,一种奇妙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了凌天的脚底。
那是潜藏在现代钢筋混凝土之下的龙脉,在与某种古老的人间愿力产生共鸣。
凌天眯起眼。
他看见铁鏊子里的酸菜汤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那些油花不再是马赛克,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盖印。
一个模糊的、透着股陈旧油墨味的红印章赫然浮现在汤面上:
“天道财政司灶务分局(临时)——备案成功。”
紧接着,弹窗下方跳出一行细小的注脚:“附属灶享有独立账簿权限,可自主开具“情感类支出”票据。”
“成了。”
凌天大笑一声,顺手抄起旁边张大妈刚递过来的五串毛肚,一股脑塞进翻滚的汤里。
“首单试营业,概不赊账!”
随着他这一嗓子,整条巷子的压抑感瞬间被冲散。
原本那些熄火罢工的路灯锅,像是感觉到了某种“竞争对手”的威胁,竟然也“咕嘟咕嘟”地重新冒起了小泡,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在跟这口非法铁鏊子较劲。
凌天瘫坐在台阶上,感受着空气中重新恢复的蒜香味。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视线不经意地又落在了铁鏊子的汤面上。
刚才那行“备案成功”的字迹还没完全散去。
但在那红印章的阴影边缘,由于酸菜汤的翻滚,几片菜叶被推开,露出了一行极其微小、甚至透着一丝诡异青色的字。
凌天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倾过身子,那行字像是活物一样,正贴着锅底在疯狂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