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向凌天倾斜,带着一股淡淡的雨水湿气:“末世还没降临那会儿,我们应付那些产生自我意识的城市AI,用的就是这一招——‘语义柔化’。只要把‘雷劈’、‘灭世’这种词库屏蔽,换成‘建议优化’或者‘系统迭代’,AI就不会触发防御机制。”
苏沐雪”
正当两个女人忙着应对“大数据压力”时,陈建国大爷也没闲着。
他把烟袋锅往腰上一插,扯开嗓门就把几个正在排队扔毛肚的老街坊给喊了过来。
都别瞎吵吵!听我说!
陈大爷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退休后还能主持这种级别的“项目”。
他当场指派了几个任务:王婆,你眼睛尖,负责把那些重复投诉楼道灯的都给筛了,别占用人家天道的带宽。
煎饼大妈,你专管‘邻里琐事’,太鸡毛蒜皮的先记本子上,别啥都往锅里捅。
老头最后看向牵着狗的溜号大爷,表情严肃地叮嘱:“老李,你负责把那些‘出门撞鬼’、‘背后发凉’的玄学类单独挑出来,咱们装坛子里,别坏了这一锅好汤。大家得给天道留点面子,毕竟它往后还得给我们发‘免雷劈券’呢。”
凌天瘫坐在石阶上,看着这群人在深夜的巷弄里搞出了一套完整的“投诉审批体系”,甚至还有了“预审小组”。
这画风歪得让他这远古大能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炭灰,正打算起个身,胸口那颗一直沉寂的神格却突然剧烈一震。
一股温暖且宏大的金光,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那块写满文字的公告牌。
凌天的视线突然发生了重叠,他不仅看到了眼前的铁锅和邻居,更透过那些跳动的文字,看到了一股无形的意志正在云端疯狂抓狂,像是个被无数骚扰短信淹没的小客服。
他的金乌本源似乎嗅到了某种美味,顺着那些“民怨”文字逆流而上,悄悄在天道那几乎宕机的电子屏深处扎下了一个微小的根须。
凌天眯起眼睛望向夜空。
在那浓稠如墨的云层中,一簇原本用来惩戒的雷光闪烁了两下,竟然诡异地扭曲出了几个巨大的宋体字。
检测到代理权限申请……是否授予‘民意中转站’临时认证?
凌天咧嘴一笑,这种“趁火劫劫”的机会他可从来不会错过。
他抄起地上那截快烧没的炭笔,在公告牌的最角落处,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狂草补上了一笔。
认证费:五十串毛肚,支持以怨气抵扣。
随着他这一笔落下,巷子里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在那黑衣人长枪尖端的低鸣声中,原本阴沉死寂的云层里,一个巨大的、发着幽幽蓝光的半透明确认框,竟真的在大理石路灯的上空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