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赵桂芬、周卫国、孙爱民、吴铁柱。”
每一个名字写下,那黑色的香灰字迹就亮起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既然是户口本,那就得有一家人的样子。”凌天低声自语,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哪有把家人当犯人关着的道理?”
最后,他在关系一栏,重重写下两个字:“供养”。
不再是“监管”,而是“供养”。
既然你们用凡人之躯供养了神性二十年,那从今天起,这份因果,我接了。
嗡——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那张薄薄的纸页突然无火自燃。
但这火不是红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具科技感的幽蓝色。
火焰吞噬了纸张,却没有留下灰烬,反而在半空中扭曲、折叠,最终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芯片状物体。
凌天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疯狂弹窗:
“检测到高阶规则重构……”
“检测到现代法理愿力注入……”
“素材:[1995年绝版户籍页] + [七人社令香火] + [金乌认主意志]”
“正在合成……”
“合成成功!获得特殊道具:[社契·数字户籍]”
那枚芯片嗖地一声飞向凌天,毫无阻碍地融入了他手腕上的云纹印记中。
下一秒,凌天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市政服务”:
“尊敬的市民凌天,您已成功申领‘特殊人才安居证’(SSS级)。您在中山区享有社区事务一票否决权,且您的居住地将自动获得‘不可侵犯’之法理庇护。祝您生活愉快。”
“这……”
陈建国看着凌天手机屏幕上的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干了一辈子基层工作,从没见过这种“一旦合成,立即生效”的行政效率。
“这不合规矩!没有红头文件,没有审批流程,这……”
“干爹,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凌天把手机塞回兜里,走过去拍了拍老头僵硬的肩膀,指了指香炉,“再说了,您看那边。”
陈建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香炉深处,那刚刚燃尽纸页的一缕金乌真火并未熄灭。
火光摇曳中,隐隐约约映照出七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有的穿着旧军装,有的围着围裙,有的佝偻着背。
他们并没有像陈建国担心的那样化作厉鬼反噬,而是朝着凌天的方向,整整齐齐地鞠了一躬。
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随着火光熄灭,那些身影也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夜色中。
陈建国老泪纵横,对着香炉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
夏语冰扶了扶眼镜,看着凌天的背影,眼神复杂:“你把神性身份合法化了。这在考古学和法理学上……都是个奇迹。”
“别扯那些没用的词。”凌天伸了个懒腰,那种常年压在灵魂深处的沉重枷锁感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座城市血脉相连的通透感,“走吧,王姨估计该醒了,她要是发现芝麻酱都没了,肯定得拿着铲子追杀我。”
三人各怀心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废弃的社庙。
凌晨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庙门的那一刻,凌天手腕上的印记极其突兀地剧烈震动起来,频率之高,简直像是要把这只手给震断。
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强行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
“您的“特殊人才”身份触发了区域防御机制。”
“敌对目标距离:50米。”
“敌对目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