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地宫那两夜，想起刚才在崖壁前被扇耳光的羞辱，心中五味杂陈。
季风继续说道：
“血月之所以没有像处罚其他手下那样处罚你，还是因为你的实力摆在那。”
“鬼王级的九尾青狐，十二鬼将之首，他舍不得。”
春三娘心中一震。
她没想到，季风的洞察力竟如此敏锐。
连血月对她的微妙态度，都被他看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季风之前的话往下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血月与阴司不能打，更不能打得两败俱伤？”
季风没有正面回答。
他脚步不停，面色却愈发凝重，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
“但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这种感觉，在他获得第三块“界域拼图”时，尤为强烈。
黄泉遗迹下，那幅酷似“七龙珠”的壁画。
千年前古国民间，那些熟悉的娱乐形式，斗地主、麻将。
还有那些颠覆认知的“外卖”“快递”“网购”雏形。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可能。
千年前的那位穿越者也许没死。
或者说，他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七龙珠”壁画的出现，说明那位穿越者知道“界域拼图”的重要性。
这样的人，真的会轻易死去吗？
上一次凑齐七块界域拼图、造成界域动荡、打通鬼界与蓝星连接通道的神秘者……
会不会就是他？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或者留下了某种后手……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入侵蓝星？
还是为了别的……某种更可怕的资源？
季风越想，心中寒意越盛。
穿过幽蓝荧光通道。
季风与春三娘回到了先前那个堆满腐尸与骸骨的巨大洞窟。
刚到洞窟入口，两人同时顿住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洞窟内，变了。
原本洞窟内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与腐肉全都不见了。
整个洞窟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一遍，岩壁恢复了原始的灰黑色，地面平整干净，连空气的腐朽气息也消散无踪，只剩下地下洞穴特有的阴冷与潮湿。
“这……”
春三娘狐眼微睁，目光扫过空旷的洞窟，最后定格在中央。
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上，穿着白色小洋裙的零正仰着小脸，纯真无邪地笑着。
她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层暗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如云如纱，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气息。
季风眸中银辉微闪，灵瞳开启，凝神望去。
视野瞬间放大。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由无数微不可察的欲望病毒虫云！
与之前尘埃的形态不同，此刻每一个病毒表面都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仿佛经历了进化与蜕变，形态凝实，气息诡谲。
它们在零的操控下，欢快而兴奋地盘绕在洞窟顶部。
“主人～”
零发现了季风，从石台上轻盈跳下，小跑着来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笑容纯真。
季风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看来百骸鬼给你带来不小的提升啊。”
零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满足，但随即又露出一丝失落。
“百骸鬼被零的欲望病毒啃噬得干干净净了。”
“欲望病毒的确是进化了，不再局限于啃噬腐朽之物，比以前更具有攻击性了，寄生能力也变强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