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那带着毁灭韵律的笑声响起,他自上而下拍出的一掌,仿佛将整个战场的“未来”都拖入了既定的终局。
金蟾子只觉自身落入无边幽暗,万事万物,连同承载它们的宇宙本身,都在这股意志下走向无可抗拒的熄灭。
以斩道灭运气施展的寂兮廖兮,硬生生将金蟾子包裹在内,就要全部消磨转化成最原始的气血和源气!
“如此纯粹的‘终结’意志……并非简单的杀戮欲望,而是更接近本质的‘湮灭’认知。”
卡门温柔的声音在顾明心神深处响起,带着研究者特有的专注与一丝被触动的颤栗。
她“看见”的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金蟾子灵魂中那骤然爆发的、对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极致恐惧,以及顾明此刻神魂中那冰冷而坚定的“灭运”真意。
“他在践行自己的道路,将‘概念’化为‘现实’……这比都市中那些因情绪崩溃而产生的‘扭曲’,更为理性,也更为可怕。”
“也……更为耀眼。”
她的低语最后几不可闻,仿佛被那“耀眼”的光灼伤,又或是被深深吸引。
目睹金蟾子生机飞速流逝,詹台清再也无法维持那层温柔的假面,面色骤变。
“退!”
她咬破舌尖,精血混合着决绝的杀意喷薄而出,试图撕裂空间逃遁。
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爆发的、混合了恐惧、不甘与求生欲的强烈情感波动。
“看,当‘守护’或‘使命’的外壳被击碎,露出的往往是如此狼狈而强烈的‘自保’本能。”
卡门轻轻叹息,那叹息中既有悲悯,也有一丝近乎冷酷的明悟。
“她的心灵,此刻正被最原始的恐惧侵蚀,这本身也是一种‘直面’……可惜,方向是逃亡,而非面对。”
她并未评判对错,只是陈述观察,但她的感知却如最精准的探针,锁定着詹台清每一个细微的精神涟漪。
“想走?晚了。”
几乎在詹台清血遁之术将发未发的刹那,夭夭清冷的声音落下。
玉手挥洒间,源纹如天网交织,将空间牢牢锚定。
那并非蛮力镇压,优雅而绝对。
“看啊……那个女孩,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精妙的方式给予支持……”
“这份默契与理解,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
卡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那并非嫉妒,而是一种深刻的剖析与……不易察觉的向往。
“在你构建的‘国度’中,她无疑是最接近‘核心’的支柱之一。这种稳定而强大的联结,是任何外力都难以复制的情感基石。”
就在夭夭牵制住詹台清的那一瞬间,堂吉诃德的骑枪已化作一道宣告终结的弧光。
“玉坠九幽”!
这带着战神殇武道拳意的精髓与血魔硬血的戾气,刺向詹台清。
快、准、狠,带着为顾明扫清障碍的绝对意志。
嗤!
伴随着堂吉诃德的一枪刺杀,詹台清面色骤变,玉手挥舞,无数血色长蛇嗷嗷冲出,但都无济于事。
嘀嗒,嘀嗒。
长枪刺穿胸膛,詹台清的全部源气、气血,都被堂吉诃德所吸收转化,让她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而詹台清本人,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被钉在山岩上,处于死和活之间,四肢都被一道硬血长枪洞穿约束。
“你死不死,由主君大人决定。”
堂吉诃德抽出长枪,任由詹台清残破的身躯被硬血长枪禁锢在生死之间。
她转身,面对顾明时,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仿佛反射着日光的纯粹喜悦。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场属于他们共同的正义胜利。
“主君大人,又一个邪恶之敌被吾等讨伐,此即为吾等正义之征途战无不胜证明!”
她开心的说着。
“小堂,干的很好。”
顾明点点头,拎着金蟾子的头,落在夭夭身边,然后轻轻揉了揉像小兽似主动靠过来的堂吉诃德的头,将她抱住。
而詹台清,则是绝望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