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去干嘛?”旁边乌墩儿疑惑道。
贾伍长摇摇头,脸色凝重:“不知道,但肯定有紧急军情。”
他话音未落,就见数股清军散骑似乎也发现了这支意图不明的明军部队,开始从侧翼凑过来,试图进行骚扰和阻拦。
“不要让他们碍事!”
贾伍长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弟兄们跟我上!驱散他们!”
“得令!”
何剑星和其他几名夜不收弟兄立刻应和呼啸数声,猛地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股清军散骑冲了过去!
他们人数虽少,但动作迅猛,精准的骑射和灵活的走位立刻吸引了清军的注意力,双方在广阔的战场上展开了小规模的追逐和缠斗,弓弦响动,箭矢往来。
为靖寇营快速支援木桥,创造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
马颊河南岸。
木桥,冰河
鞭子抽在冻得硬邦邦的棉袄上,发出沉闷的啪响,张重阳跟着庄头一起声嘶力竭地呵斥、驱赶着那些刚刚从冰面上侥幸爬到南岸的包衣百姓。
“快!往前冲!去攻那个山坡!不想死的就给我冲!”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烦躁和恐惧。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马颊河,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却升起一丝庆幸。
河面上,原本看似坚实的冰层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窟窿,那是被山坡上明军火炮硬生生轰出来的,浑浊的冰水在破洞处翻滚。
那座耗费了无数人命和时间的浮桥,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出现了七八处巨大的断裂豁口,残破的木板和绳索在河水中无助飘荡。
就连那座原本作为依托的窄木桥,也被明军炮弹拦腰轰断,歪斜地插在冰水里。
视野中,仍有不少包衣百姓被北岸旗丁老爷们用刀枪逼着,陆续踏上冰面,冒着不时落下的炮弹,试图用木板、身体去填补那些要命的缺口。
张重阳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打心底里感激牛录额真老爷。
感谢他早早把他们这支牛录带过了河,否则,此刻在冰面上迎接炮子儿、葬身冰河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再次扭回头,望向那座如同钉子般楔在眼前的明军小山坡。
经过断断续续的汇聚,渡过河来到南岸的清兵已超过两千人,其中不少是身披重甲旗人。
他们组织起进攻,从三面合围那山坡。
正面,明军那单薄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数段缺口,许多悍勇的披甲旗丁跟随着白甲兵,正疯狂地从缺口向内涌入,试图一举将凯旋军杀穿。